白炽灯亮得晃眼,光洁如镜的长圆桌,围坐得满满的。旅游局、工业园区、建设局、交通局、环保局以及农林水……几乎各家县直部门一把手,全都出席了。各自精准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微笑着,却都安静地不说话。
以至于她推门的声音已经很轻,依旧有些突兀。
从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开会以来,许轻歌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比她早到。也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来参加夜会,还穿得如此正式。个个西装革履,倒是她一身沾染了尘土的长款毛衣,显得邋遢。
不用问都知道,今晚这个会议,重点不会是陈书记了!或者,压根儿就是故意要用别的事项,来点提带过罢了。
嗅觉向来灵敏,许轻歌开门的一刹那,就闻到有股淡淡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扫过在座各位的面孔,除了个别,大多还都微微都透着红。她想,陈书记死时,这些人怕是都在场。也不知道中午到底喝了多少,才会大半天过去,还没完全醒酒气散!
扫过********旁边的位子时,许轻歌略显意外。
罗湖,竟然在!
走神,绊到某局长放在椅子后面的公文包,差点跌倒。
长身玉立,笔直挺拔,身着黑色西服的罗湖,出现在一群中老年“油条”中间,实在是格外出众醒目。
见她绊倒,他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淡淡地便别开了眼睛,低头似乎在听县长说什么。
刹那的四目相对,许轻歌不由自主,跳戏想起清晨他抱着自己穿过县城,他握着自己的脚踝上药,他带着情绪愤怒地拥吻自己……此刻却和陌生人一样,有些失望。
她知道自己就算摔着,也并不会怎样。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他若真流露关心,反而不好。可偏偏,还是矫情地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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