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爷,你有多少家产,多少银子?”秀儿打断冯大爷的话,步步紧逼。
“我,”冯大爷没想到秀儿竟然直接问起自己的家产来,仔细算算,也有四五千两,不然也不会买的起妾,可是这点在乡间能称做富户的银子,拿到京城来,不过就是普普通通。
“要讲道理,是要看银子说话的。”秀儿从没有这么一刻这样畅快,当这句话说出口,秀儿有放声大笑的冲动。
“那些银子,也不是你的。”冯大爷被自己昔日的妾室这样对待,忍不住嚷道。
“我的就是秀儿的,别说银子,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秀儿。冯大爷,我晓得,你不甘心,不乐意。可是你也是生意人,晓得和气生财的道理。爽爽快快认了这个事实。不然的话,你要上公堂告我们收留逃妾,我们奉陪同时,也可以和你讲讲这买良为妾的道理,还可以问问这私自买了流放中女犯的事,到底是怎么做出的?”
既然冯大爷不堪一击,绿丫也不介意落井下石,直接就帮着秀儿说话。这京城女子瞧来有些不大好糊弄,冯大爷的眉皱起,还是不肯完全彻底认输。
“冯大爷,内子方才的话并没有错,这里是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并不是你那乡下地方,族长说一声,就可以聚起上千人打群架的。”张谆适时开口提醒。
既然这样,冯大爷也就断了这个心肠,难怪他们要选在京城而不是在家乡。于是冯大爷咳嗽一声:“我也是懂道理的人,既然如此,那也就这样吧,只是秀儿,你的身价银子倒也不多,可是别人问起孩子,那我怎么说。”
“你就说夭折了,连你的妾都跑了,你还担心什么?”秀儿轻声开口,只有让锦儿在冯家那边夭折,才能让她从此和冯家断的干干净净,再没有半点瓜葛。
“好吧,秀儿,你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冯大爷又往秀儿脸上瞧去,见她已经转过脸,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问张谆:“那么,原来答应的银子?”
“足足两百两,一厘不少。冯大爷,请跟我到旁边写文书吧。”张谆做个请的手势。
写了文书,从此后,自己就是真的自由了,秀儿眼里一热,有泪水流出,绿丫把秀儿的手握紧,对她点头一笑。从此,就真的再也不需要担心了。
“今有立约人冯某某,本贯江西人氏,庚午年以银十五两纳屈氏为妾,后生一女,因女夭折,屈氏日夜啼哭,于心不忍,故放妾宁家,此后任由屈氏另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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