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马一路走回屋子,心里还在想,对付那人,是该端庄些还是妩媚些,不过最要紧的是见第一面时,定要他对自己一见倾心。走进屋子瘦马见自己的丫鬟趴在窗口瞧,上前拍她脑袋一下:“瞧什么呢,快些给我倒水。”丫鬟应声给瘦马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手才道:“小姐,方才隔壁院子,搬来一户人家,我瞧着那小媳妇生的,比起小姐你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没有小姐您那么娇嫩。”
这丫鬟是一直伺候她的,瘦马接过手巾擦着手:“就算生的不如我又如何?别人是良家,我呢,虽被称一声小姐,这命,也不好。”丫鬟忙安慰她:“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老爷现在不是已经买了您,等有了去处,那就好了。”
是啊,一千两银子呢,瘦马起身走到窗口那,虽只隔了短短一道墙,但命运完全不一样,能看到院子里的人在忙碌收拾着东西,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哪像自己,从小锦衣玉食,锦绣堆里长大,从没沾过阳春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算账管家,什么都学,不过是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瘦马闭上眼,接着睁开,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机会,一千两银子,拿回家乡也能买上几百亩田地,说自己是个小寡妇,再嫁个可靠的人,也胜过原先那种算计不停的日子。瞧着瘦马面上露出的笑容,丫鬟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小姐高兴了,自己才有好日子过。
绿丫并不晓得一墙之隔住着的人是什么样的,只是在那和张谆收拾着东西,朱太太送来的贺礼里,有些小摆设,绿丫把她们统统拿出来,笑着问张谆:“这盆景摆在那,还有这佛手,哎,这个我就不认识是什么了。”
张谆把绿丫说不认识的东西接过来:“这是书房用的笔架。”搁笔还有专门的笔架?绿丫摸摸那笔架对张谆说:“谆哥哥,你不会笑话我什么都不懂吧?”张谆摇头:“当然不会,因为,很多我也不晓得。”
“你们小两口,可真有意思。”院门口已经传来女子笑声,绿丫的脸又红起来,瞧见门口站了个妇人,二十七八的年纪,发上的金簪在阳光下闪着光,身边还扶了个十岁不到的小丫鬟,忙上前道:“也不知怎么称呼,今儿刚过来,还没收拾好,也不好请您坐。”
这妇人手一抬:“我男人姓曾,是张小哥要去的那家铺子的掌柜,我们就住在旁边过去的第二家,你们紧邻是王管家住的,不过他家眷都在济南,平常也没人。剩下的不是没成家的就是没资格住过来的,我一个人啊,冷冷清清,昨儿听说你们要住过来,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这才冒昧过来,你可别嫌我跑的快。”
绿丫忙叫一声曾大嫂,张谆也过来见礼,曾大嫂一双眼在张谆和绿丫脸上身上瞧了瞧,笑着说:“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说完从丫鬟手里提着的篮子里拿出两个大碗,一个碗里放了四五个馒头,另一个碗里放的是菜:“我想着,你们俩今儿才搬来,定没空生火做饭,这是给你们备下的,别嫌弃。”
绿丫忙接过谢了,曾大嫂也就带着丫鬟走了。见她进那边院子,绿丫才端着碗在那开口:“曾大嫂很热情,可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张谆拍她脑门一下:“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也会想这些了。”
绿丫白他一眼:“去,少来笑话我。今儿啊,可只有馒头吃。”张谆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有馒头吃也不错。”说着张谆哎呀一声:“噎住了,绿丫,给我烧口水喝。”绿丫啐他一口,还是走过去生炉子给他烧水。
曾大嫂摇摇摆摆进了屋,她男人已经迎上:“怎么样?这两口是个什么样的人?”曾大嫂白老曾一眼:“窝囊废,只会让我去打听信,自己不好好当差事,没了差事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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