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对不起我心。”张谆眼神清亮,看着刘老爷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罢了,贤侄,你既不肯负那个姑娘,这有什么难办,等你娶了朱小姐,再把这姑娘纳为妾室,这样两全其美事,你看如何。”这样条件还真诱惑,张谆有一瞬间有些动摇,可自己这样做了,又和那些欺负绿丫人有什么区别?
绿丫对自己,有恩啊,若不是她关心,屈家或者自己就活不下来,就算活下来了,也不过和那些小厮一样,每日想着吃酒赌钱,从此堕落,而不是依旧和原来一样,而且有了一颗这样坚定心。
张谆缓缓摇头:“叔父这提议,若换了别人,定然觉得十分之好,可侄儿瞧来,这样提议,是对我未婚妻子羞辱,她待我恩重,若没有她,我或者早已堕落,而不是像现这样。妾者,立女也,我恩人,怎可以为妾,怎能受我妻子驱使,而我旁说,这是做妾人应当做。”
刘老爷不料张谆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倒呆了一呆,接着叹道:“你倒是有你叔父几分骨气,可是贤侄,骨气当不得饭吃。再者说了,朱小姐为人温柔贤惠,到时你过去,就说这是你恩人,朱小姐定会待她十分好,不会以寻常妾侍相待。”
张谆还是摇头:“叔父好意,小侄已知,旁事,叔父可吩咐,可是这件事,小侄不能。”不能辜负兰花,当然也不可辜负绿丫,况且做男子,就该用自己双手赚钱吃饭,得一个嫁妆丰厚妻子,是一步登天捷径,可是这样捷径会让人变懒,甚至会让人自卑。
看着张谆眼,刘老爷眉没法松开:“贤侄,我晓得少年人总是会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可是等再过些年,你就晓得,很多事是做不到。”
这下张谆舒心地笑了:“刘叔父,您可能已经忘了,我已经经历过父死母亡、族人逼迫,叔父收留,接着叔父也过世,然后险些流落街头事了。我还有什么样心,以为这个世上,什么事都任由我做呢?”
刘老爷是真忘了这茬,端起手中茶杯把残茶一饮而,再次劝说道:“贤侄,你也不用回绝这样斩钉截铁,或者再等两天,等你忙完这里事,我再来问你。”说着刘老爷唤茶博士来会帐,数了钱给茶博士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贤侄,好好想想。”
张谆伸手摸一下肩,方才刘老爷拍这一下,真是饱含了对自己无限期望,可是自己决定不会改变了。张谆淡淡一笑,起身回家。
等他们都走了,隔壁茶座才传出人声:“没想到来喝个茶,还能听到这么一出好戏。”声音很淡,立即有人道:“下和廖老爷相交这么多年,竟不晓得廖老爷对这些事如此感兴趣,难道说廖老爷寻回了甥女,就对这些感兴趣了?”
靠茶座里正是廖老爷,他坐位置正好张谆身后,只隔了一道木板,因此听清清楚楚,听到对面人这样说就淡淡一笑:“这个小哥,也算我们熟人,没想到这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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