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子想点头,可只觉得头沉重地再也点不下去,只是伸手抱住绿丫和兰花,眼泪又不自觉出来。兰花拍拍她:“好了,你也该回去了,我估摸着,你是偷偷跑出来吧?”
榛子点头:“我和别人说,要上街瞧衣料呢,等出来了我才告诉他们要来这,他们不敢,是我硬逼他们来。”兰花笑了:“所以你是个好孩子,我……”
话没说完婆子走进来,神色有些许慌张:“小姐,老爷来了。”
舅舅,舅舅怎么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榛子忙把外衫穿好,重收拾一下走出门时廖老爷已经走进院子,兰花他们后面租屋子,因为要支摊子磨豆子并不算小,可廖老爷才一站进这院子里,兰花登时就觉得这院子小了,而且看着廖老爷,兰花竟然有些不敢说话,他身上威严比官老爷还重一些呢。
廖老爷瞧着从屋里出来榛子,神色变幻莫测,袖中手又半空中微微叩着。榛子和廖老爷不过才见四五日,并不晓得这就是他将发怒先兆,悄悄吐一下舌就上前唤廖老爷:“舅舅,对不住,我不该来,可我真想绿丫姐姐。”
看着榛子巴掌大脸上满是祈求神色,又这样软软说话,廖老爷眉皱一皱,正要说她几句时兰花和绿丫总算鼓起勇气上前给廖老爷行礼:“廖老爷,对不住很,我们也不晓得榛子会过来,往后,我们再不见她。”
廖老爷眉挑起,往兰花脸上扫了一眼,当看到绿丫时,神色微微一动就对兰花道:“这样上门本也不合礼仪,敏儿现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要来,也该由人领着,备齐礼物再来。”
榛子听眼睛一亮,兰花却晓得多半不过是托词,忙道:“这不敢当,家里凌乱,也不敢请廖老爷进去奉茶。”这女子还有几分知机,廖老爷微微颌首,对身后小厮点一下头,小厮已经托着一样东西上前:“承蒙报信,这里有份薄礼,是我们家老爷送来。”
口里说是薄礼,可兰花瞧着这份礼并不薄,兰花没有上去接,小厮也就把礼放到石桌上,廖老爷已携了榛子出门,后出门婆子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瞧着榛子临去时频频回头望,绿丫想追上去,但也知道,追上去也没多大意思,从此就是完全不一样人了。绿丫轻声叹息,兰花已经惊叫出声。
绿丫回头望去,那份薄礼已经被打开,四色衣料下面,端端正正放着,是闪着银光银子。一色细丝,这样好成色银子,绿丫从没见过。
兰花已经把礼重包起来:“不行,这份礼太重了,还是要让谆哥儿送回去。”虽没有戥子秤一下,可绿丫粗粗一看,那些银子,起码也有百来两,要晓得当初绿丫被卖进屈家时,也不过六两身价。
兰花这样说,绿丫也点头:“不过就是报个信,况且榛子那么好,这礼太重了,还是让谆哥哥还回去。”兰花摸摸绿丫脸,赞许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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