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抬起头,用余光看了秦英一眼。秦英身为礼部祠部员外郎,但是刚才礼部祠部郎中出列之时,她没有跟着表态,是否因为她已经料到事情的发展不会那么顺利,提前选择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高士廉沉Y了一会儿,出列跪在礼部尚书的旁边。他心中并不将礼法看得那么崇高。若祖制半点不可违,那么陛下以太上皇第二子的身份,又是如何登地皇位?
“臣以为,冬至祭天祷词可以缩短JiNg简。”高士廉长跪道,“前朝炀帝未能完成冬至祭天仪式,乃亡国不详之兆。当今陛下纵然在七日的沐浴斋戒中潜心念诵祷词,若出了纰漏仪式只能进行一半,陛下还有礼部官员,便要面对修史者的刀笔之伐。”
李世民很不愿意别人将他和表叔搁在一起b较,然而这几年他已经被迫听习惯了,忍下火气也就罢了。而且高士廉今年刚从宜州回来,李世民提拔他升任户部尚书还没有多久,现在没法驳他的面子。
长孙国舅很会察言观sE,瞧出李世民神sE隐约不悦,便没有像往常似的附议高士廉。
“改革一事稍后再议吧,众Ai卿若无事启奏便退朝。”李世民遣散了殿央跪着的人道。
秦英看完一番热闹,便在一片井然有序的步履声中走出了两仪殿。她丝毫不关心冬至祭天的祷词是否要改革。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现在想的只有满腹算计。
盘膝坐在了两仪殿的廊下,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cHa0汹涌攒动,感慨这朝堂明面上和暗地里都不太平——做陛下的不喜臣子结党结派,然而臣子不结党结派,如何在朝廷偌大的漩涡里自保?
侯君集走过秦英所在的位置时,特意蹲下道了一声秦大人好眼力,便绕到殿后去参加小朝会了。
秦英没为他毫无营养的话,浪费自己的JiNg力揣摩话外之意,只是半合了双目,等高士廉开完小朝会,再请他到翰林院叙话。
那天苏桓和欧yAn大人来兴道里,秦英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欧yAn大人没有出言反对,便是默许了秦英和苏桓拿着高士廉的把柄交涉。
苏桓看望了秦英回到翰林院,便再次找了缘师合计,要如何联手将高士廉拿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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