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做气功的廖总工程师,起先不相信,继续闭目入定,意守丹田,等到于莲调皮地放开了劳辛的录音讲话,他的气功无论如何做不下去了。
画家把录音机凑到他耳边,他站了起来,半信半疑地:“ 该不是愚人节的新闻吧不,今天不是四月一日,而是十月”他望着日历:“是十月几号来着”
一看写字台上的日历,已经好多天没翻过去了,于莲开他的玩笑:“你这个当代陶弘景啊山中无日月,惟有白云多。”
谢若萍叹息,她想起廖师母,那个多么Ai自己丈夫的妻子,在这间屋子里度过她生命最后时刻的情景。一个丈夫失去了妻子,就像在生活轨道上失去了重心,不免要倾斜: 侧,把日子过得不像样子了。
“有一位诗人,我认识他,他最后被国民党枪杀了,曾经写过一首诗,叫做Si水,可能你不一定读过,我给你念两句:这是一泓绝望的Si水,春风吹不起半点漪涟。莲莲,听,像不像我”
“不”于莲大声地反驳:“你那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颓废要不得,这GU风会把你吹起的,一定”
过了不久,他倒真的吹起来了。年底,王纬宇来找于而龙,多少有些奚落的口吻,问着:“你g吗不拦住他”
“谁”
“钟楼怪人。”
“什么事”
“他正式申请出国,到他nV儿那里去,和家人团聚。”
他能说些什么呢
于而龙想都想不到:度过了对他来说是最难熬的岁月,从剃成YyAn头,到成为敲钟人为止的苦痛历程,是不容易的:现在,和煦的春光又温暖了每个人的心窝,他居然提出要走,实在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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