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扭回脸,五个新刷上的大字块映入眼中。
“打、倒、还、乡、团”只见高歌、康“司令”像麻皮阿六一样,叉着手,在笑YY地盯着他。
第三章6
“喂”一声不很礼貌的招呼,打断了于而龙的遐想,回过头来,发现了一双刺人的眼睛不算友好地打量着他。在大自然的怀抱里,经常参加劳动的农村g部,yAn光会给他们的肤sE,涂上一层较浓重的sE彩。这位白白净净的工作人员,从那开始膨胀凸出的肚皮,和立着眼睛看人的神态,表明了一种权势的威严。而且从那把他搬来的卖饭票姑娘的脸上,已经清楚地标明来者的身份了。据说要判别某人的级别、工资、职务,只消看一看四周趋之若鹜的nVX,就可了若指掌,而且不会有多大误差。
“g什么的”那人用审问盲流的腔调单刀直入地问。
“旅行家”于而龙自己也纳闷,怎么把那个姑娘赐给他的称号搬出来,她能使用这样一个奇特的词,一定有个聪明的、见过世面的脑袋瓜吧
感谢他身上那套挺括神气的中山服吧还是十年前最后一次出国时定做的。那个被不咸不淡的旅行家三个字激恼了的g部,正要伸手去抓他的脖领,被那细腻的高级毛料震慑住了,手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什么旅行家,拿出证件我瞧。”他为自己的虚怯而感到屈辱,声严sE厉地喝问,调门很有点“专政”味道了。
于而龙摊了摊手,表示遗憾,实在是无法弥补的漏洞,而且确实属于自己的疏忽。
“够了”一个拿不出证件的旅行家,像在海关官员面前缴不出护照的游客一样,就有走私犯的嫌疑了,他对于而龙不容置辩地说:“跟我到办公室去”
“g吗”
“谈谈。”
糟糕于而龙心想:一顿教诲是免不了的啦他觉得实在无可奈何。如今喜欢诲人不倦的老师未免太多,写过一个剧本,发表两篇小说,居然大言不惭地谈论创作经验,有的人沾沾自喜,甚至连老婆的功绩也要捎上一笔。鲁迅答北斗社问,才那么几条,可这些老师们倒好像著有战争与和平或者人间喜剧等等巨作似的,也不嫌脸红和肉麻。看来这胖子饶不了他,于是向训导者建议:“就在井台边简单谈谈不行吗”心里却在反抗:纸张紧张,篇幅有限,你那些P不放,Si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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