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要来了鬼子,老百姓不大肯掩护g部的”要不是她儿子白了她一眼,赶紧拿话打岔过去,肯定还会说得明白些。
她还总算是有勇气的,敢去找这位县委副书记,要他站出来讲几句公道话;敢于大闹公堂,弄得他至今还耿耿于怀。然而大概还是县太爷官大一品压Si人,以致弄得这个不算太屈服的老百姓,想说又不敢说,不敢说又忍不住要说,吞吞吐吐,yu盖弥彰,其实,老林嫂并不是这种含含糊糊的人。
但是,她那张嘴确实被钳制住了。
于而龙想:我活了六十年,欢乐与痛苦,笑声和泪水,成功与失败,顺利与挫折,都一笔一画地写在历史上的。老嫂子,当真理的嘴被贴上封条的时候,你一个人为我喊的声音再高,也挡不住那满世界的喧嚣,就像闹蝗灾那样,沙沙的蝗群,铺天盖地而来,把整个蓝天都遮黑了,能把所有绿sE的植物啃个JiNg光。你一个烈属何其渺小,能挺得住那疯狂的,吞噬一切的天灾么那沙沙的咀嚼着人类良知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于而龙,芦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nV人”
“她是你的嫂子吧”
“你哥哥怎么牺牲的呢”
“你们怎么出卖沼泽地的地下县委会”
“为什么你和芦花迟到告密去了吧”
“你怎么和你嫂子非法同居的”
“你为什么被捕为什么投降”
“为什么鬼子大久保抓住你,不斫你脑袋,优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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