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在石湖里迷了路吗”
那怎么行水生的腼腆媳妇急了,在县城那么一个天地里,科级g部就是了不得的,路人为之侧目。像于而龙这样有时在报纸一大堆人名里偶尔出现的人物,怎么能让他独自划着舢板走咧县委副书记可是有话在先的呀
老林嫂止住了儿媳:“由他去吧他的脾气我懂”儿媳妇连忙叫了一声:“妈”但这位候补游击队员却生气地说:“谁家请来的客谁照应,用不着别人cHa嘴”
她站在垂柳下望着慢悠悠划走的于而龙,嘱咐着:“早点回来,我给你烙马齿苋的馅饼吃咧”
于而龙笑了,那是芦花的拿手好戏,亏她还记在心里。
船渐渐地远去了,老林嫂心里在想:他急急忙忙地去g什么呢按说,他应该着急去看望芦花的坟呀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呀不过,她非常信赖游击队长,认为他所要做的一切必然是正确的,也许正是为了芦花才迫不及待地驾起舢板走的
可是一想到芦花的坟墓,老林嫂的眉头打起了结。
王惠平呀王惠平,亏你好意思笑得出口,还笑得那么自在,呸她朝湖里啐了一口,于而龙已经划得看不见了。
老林嫂,她从来不是怯懦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人,一个多重的担子也敢挑,多大的风险也敢冒的候补游击队员,于而龙弄不懂分明她心里有话,g嘛不敢讲呢
他想起打游击那阵,要给在湖东开辟根据地的芦花,送份文件,递个情报,在陈庄封锁线上的盘查卡子,突然严禁得一般人不容易混过去的时候,就只好找到她:“老林嫂,只得麻烦你啦”她二话都不说,背上水生,上竹篮,装作讨饭的叫花子走了,谁都知道,只要一查出任何“通匪”的证据,立刻就地正法。
她胆怯过吗没有。
于而龙弄不懂,难道成为一种规律,年岁老了,人就会变得软弱、变得瞻前顾后而丧失了胆量王惠平能对一位烈属怎么样呢
这他就不明白了,昨晚上,老林嫂不是已经把话点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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