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我震惊于坂上治郎肯定的语气,这一瞬的表情并不用伪装。我扭头瞪向坂上治郎,“叔父毕竟是明楼的老师,而且他还是我叔父举荐进新政府的。”
坂上治郎声音平淡的反问道:“我何曾骗过曼春?”
我当然知道暗杀汪芙蕖的行动是明楼点头应允之后,明台才敢去做的。我明明知道的,可是在这一刻,脑里却如怒海般翻腾,一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裳,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已离我远去,至于如何帮明楼减轻自己的嫌疑,我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再去想了。
“曼春,醒醒。”
模模糊糊里,遥远的地方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身体似被抱起,揽入一个熟悉而安全的怀抱。我用尽了全力,睁开眼皮,只见到明楼双眉紧皱,忧急之情溢于言表,见我终于醒来,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好些了吗?”
“累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我听见自己在说话,但也只是听见而已,“每天这么演,都不会累吗?”
“什么演不演的?”原本渐渐舒展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师哥又是哪里惹汪大小姐不高兴了?”
我觉得自己抬起了手,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到了明楼眼角的细纹,“明楼,在你害死了我叔父之后,你怎么能够这般坦然地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长久地沉默让人心慌。
我攥紧明楼的衣领,眼睛涩涩的,却流不出眼泪,“你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骗一骗我?”
“我并没有骗过你。”明楼重重吁出一口气:“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老师自己种下的因,无论结出的果是苦是甜,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非他人所能改变。”
“因果?你跟我说因果?”我猛然施力推开明楼,声音亦有几分尖利,虽然笑着,却带着些许苦涩,“我汪曼春纵然对不起天下所有人,却从未有过半分对不起你明楼的时候。我今日所受的苦果又是何人所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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