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一出口,我便知自己的行为又有些失控了。寒风透过窗户缝吹了进来,让我稍稍冷静了下来,才明白他一直问的是之前南田洋子打我之后留下的掌痕。
想到如今脸上青紫斑驳的样子,觉得有些难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以此掩饰我的失态,微微侧开脸,方才说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无所谓疼不疼的。”
明楼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却被书桌上的相片锁住了,黑白照片上的汪芙蕖正是意气风发之态。
梦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旋着,久久不曾散去,情绪不觉有些惆怅。
那个对我利用中有三分真情的,我以为他想要我的命;而那个一心想要我的命的人,我却以为他对我尚存有几分真心。
这世上,不怕人蠢,就怕愚昧而不自知。自以为洞悉了所有的先机,其实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一个幌子而已,到头来还不过就是大梦一场。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就因为一时气愤不满,所以就默认了别人暗害了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会庇佑我的人。
可是,我若不这么做,无论他初心为何,他到底都是切切实实的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我突然有些可以理解明楼的感受了……
总有些人,即便你不想,即便你不愿,但是你却因为一些原因,几相权衡之下,不得不舍了你觉得次要的,而护住你觉得最重要的。
“我送你走吧!”
明楼突然伸手取下我绾在发间的笔,微卷的长发落下,垂在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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