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侧头仔细听了听,笑道:“是三老爷回来了。”
“从安回来了啊。”金老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媳妇如今病倒在牀,是该回来看看。”
金嬷嬷轻叹了口气,“三夫人平日里看着也是挺硬朗的人,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到底是女人家,哪个背地里没有这病那病的?”金老夫人摇了摇头。
正说着话,谢三老爷已迈了进来,跪地端正地行了个礼。
“儿子给母亲请安。”
金老夫人看着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三儿子。心里有些不忍。
说起来。谢老太爷和金老夫人养育的四个儿子中,除了四子谢谆被骄纵的厉害,一贯随心所欲外,读书最出彩的其实并不是如今官拜内阁大学士的长子谢瑾。也不是如今掌管家族学堂的次子谢谦。而是如今从商的三子谢讳。
谢讳。字从安。
讳,避讳。从安,随遇而安。
似乎谢讳一出生就注定了和大哥二哥不能相提并论。只能屈居二人之下。
谢讳少时最是厌恶商人,觉得商人市侩不比文人清白,更立志要考取功名扬名立万,早年还曾作的几篇为人称颂精彩绝伦的好文章,那时临安城里的百姓谈及他无一不交口称赞,更说谢府一门三朝官,能顶大晋半边天。谢讳年少轻狂不知言刀能伤人反而引以为荣,在上京城听到风声的谢老太爷却是派心腹连夜赶回,将谢讳拘禁在书房,自己翌日上朝时递上请辞奏折。朝堂上景帝敛下猜疑,含笑下龙椅亲手托起谢老太爷,辞官自然是不准的,但是额外恩准谢老太爷回乡休养一段时间,谢老太爷殿前叩谢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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