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来迟了。”阿柏扶住她,慢慢站了起来。没站稳,一个趔趄,她重又摔到了阿柏身上,她的领子扣子松开了,他竟看到了她胸颈前的大片青紫瘀痕,心下不忍,他低声问她,“还痛吗?”
“咦,柏,你不是说了对打球没兴趣,不过来了吗?”n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原来你和巴杨晨露是旧识。”
阿柏怔了怔,答:“是,我们认识。”他一说话,终于是掩饰住了彼此的尴尬与失态。
“原来是老朋友了,”文洛伊上前了一步,与他握手,“巴伊柏,您好。我是时光外聘的执行总裁,也是时光的股东之一。想来时光此次的危机过去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脸转向了汪晨露,笑了笑,道:“我甜美的露珠,你说是不是?”
他的一句话,让阿柏与汪晨露皆变了脸色。
文洛伊**裸的威胁,汪晨露懂得。时光的拆借,根本只偿还了两成,如果他离开了她,那所有的银行,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向她逼仓,那时光也就完了。她阿塔的心血,也全完了。
“文先生,您叫我汪柏就可以了。我是晨露的哥哥。”阿柏看人的眼神专注,无论对谁,他都是真诚以待的。他看出了文洛伊对晨露的威胁,可依旧是诚心以待,更不愿令晨露为难。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这么俊的哥哥,嗯?你不是时常说,自己是孤儿吗?”文洛伊转头,半开玩笑地说着话。n先生还以为是句俏皮的调侃话呢!他是个心性乐观的外国老头,自然没看明白这里的翻滚暗涌,还以不妨碍年轻人聊天为由,约了别的时间,回上海后再到时光总部坐上一坐。
等送走了n,汪晨露才卸下微笑的面具,垂下了眼眸,那样拘谨地回答,“他是我阿塔的得力助手,从小跟在阿塔身边,和我亲厚,所以是我哥哥。因为哥哥是孤儿,也就随了阿塔姓汪。”他那样聪明,根本就懂土耳其语,自然知道,阿塔就是爸爸的意思。她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亏她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向他解释巴杨的意思。巴伊就是先生,他根本什么都知道。
她害怕那个男人!阿柏心里,百转千回,等到自己终于见到了她,才发现,她已经离了自己那么远了,竟像隔了一辈子那么长……
等到她跟随文洛伊回到了房间里,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文洛伊坐了下来,扯掉了项间的深啡色丝巾,一把扔到了地上。而她战战栗栗地站着,不敢说话。
她想,他怒极了,就该笑了。果然,他一笑,指了指她的颈项,讥讽,“还疼吗?”
她脚一软,摔倒在了他面前。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扳起了她的脸,“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也来了。”她嗫嚅,一双眼睛楚楚动人,被强迫看着他时,那样无助,那样慌张,仿如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又仿佛他是她见过的,最恶心的东西。
“别再叫什么哥哥了,我怎么听着像**。”他捏住她的下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退缩。而她,就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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