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听着七公主和林湘絮絮叨叨的说话,甄蓁竟有些困倦,眼眸微阖,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心里越发觉得无聊起来。想起选秀前的日子,除了要学规矩,学理家,更是时刻留意着各方动静,仔细筹谋。而今一切已成定局,即便是管家每日也只那些有限的事,竟是越发闲散。两辈子加起来,除了曾经每年两段度假时间,她还没有这么无聊过。她不像一般nV生沉湎于逛街购物和打扮,也并不喜欢网络,她只是一直在祖父的教导下学习,做一个现代的大家闺秀,更要做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nV强人。只可惜,学习成果还来不及展示,她就已经成了现在这样。
林湘注意到甄蓁睡着了,忙示意七公主噤声,又小声吩咐丫头给甄蓁拿了披风盖上,才拉着七公主到外头去。
七公主说道:“我瞧甄姐姐今日没什么兴致,还以为是不喜欢这地方,现在看来却是累了,坐在椅子上都能睡着。”
林湘却不这样想:“怕是有心事才对,来时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叫她心里难受呢。”
七公主不由得好奇,忙叫林湘把事情说了。听完之后感叹道:“我就说甄姐姐与别个不同,别人家得了指婚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她恐怕却因为这事儿在烦恼呢。我听母后的意思,指婚的事她也是不知情的,谁也没想到父皇会下这么一道旨意。”
“大约是吧,我只后悔太鲁莽,只觉得她好,便想叫她和哥哥也好好的,若是两情相悦岂不妙?却是我糊涂了,竟是给她添堵。”
七公主道:“若是姐姐这样说,也是我的不是,还是甄姐姐看得明白。我只奇怪,她这样的人物,瞧上午那一手茶艺,极雅致,偏有时候又迂腐顽固,一点不像个姑娘家。”
若是今天之前,林湘必定是赞同这番话的,然而现在她却不这样想:“细想想,也并不是迂腐顽固,身为闺阁儿nV本当如此。往日只觉得那些人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可似我往日这样难道就是对的?世事规矩如此,我偏倒行逆施,是对是错?”
七公主大惊,问道:“好姐姐,你今儿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也要做那些个愚昧之人,只识家长里短,富贵荣华,阿谀奉承。”
林湘摇头:“这些自然不是我所愿,但有多少事不是说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又有多少事是我愿意便可以做的?”
林湘向来心思细腻,甄蓁的几句话便叫她想到了无数事,更难得检讨起自己。
虽然不明白为何林姐姐突然说到这些,但七公主也知道此话不无道理,便没有争论什么。到底她也明白,她可以如此看轻那些人,不过是仗着公主的身份,仗着父皇母后的宠Ai。若非如此,每每聚会之时,哪有那么多人上赶着被她玩笑呢。
睡梦中的甄蓁不会知道,因她几句话便叫这两位生出许多心思。她对林湘所说的话,一半出于理智,一半却是因为嫉妒。她的X格注定了她不能活的太过潇洒,即便这个时代的很多规矩都叫她难以适应,但她依旧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一切。然而在她眼中更应该适应并且遵守这些规则的林湘,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盲婚哑嫁的朝代找到真心相Ai的丈夫;而她却要接受一道莫名其妙的旨意,成为皇上拉拢人心的一颗棋子。她是想通了,接受了,认命了,可那口怨气却是憋在心里,终于发泄在了林湘身上。后悔吗?不,即使重来一次,甄蓁依旧会说这番话,即便她没有立场去指责林湘。
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沉,甄蓁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在椅子里躺了一下午,可不是筋骨酸痛。
“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公主和林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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