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的这一日,甄蓁特意绕了个弯,先去林家和林湘汇合,同坐一辆马车。
甄蓁一见了林湘就问:“我想了好久,只等今天问个明白。你说你的两个大丫头是双生姐妹不是?我也是见过一个的,怎么那日上我家去的倒是另一个模样。”
林湘笑道:“我就知道你要问了,猜了这几日竟没猜出个缘故,我是不信的。特特的叫个丫头去瞧,可不就是花了心思,又费了牛鼻子力气找那么些药材,果真猜不出就是你的不是了。”
甄蓁冷笑道:“何故我就要猜出来?也不是我叫他做的,连见都不曾见过,想不到才是应该的。我是没有这样的福气,像妹妹能得个如意郎君。”
林湘红了脸,向她讨饶:“好姐姐,原是我的不是,说错了话,你别跟我计较。说句实话,哥哥他难得对别人这么上心,我也是替你们高兴的。那日的丫头就是哥哥身边的大丫头惊蛰,听说姐姐咳嗽一直没断,实在担心才叫丫头去看,也是我的主意。说起这个,哥哥身边原本还有个丫头叫霜降的,模样出挑,只是气X太大,母亲早已打定主意将她放出去配人。不过赐婚的旨意一下来,哥哥就回了母亲将霜降打发了,就连惊蛰的婚事也已经定下了。这些话原本不该说,我看在眼里却是明白的,姐姐也该知道才是。”
甄蓁叹道:“原本也没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于我又有什么相g呢?我也跟你交个底,这门婚事是皇上的旨意,横竖婚姻大事我自己也不能做主,嫁给谁都一样。我不b你和五皇子,况且说什么真情也不怕人笑话,很不该从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嘴里说出来。那些话本子里的两情相悦,为一己私情弃家人于不顾,不过是落魄秀才的痴心妄想,哪一句又能当真。”
甄蓁太过理智,在她看来这门婚事就是皇上的一步棋,是为五皇子铺路用的。她自然也希望嫁一个情投意合的丈夫,但在没有任何可能X的情况下,她已经说服自己像面对一桩生意一样面对这场婚姻。因此她并不想跟她的生意对象培养什么感情,也不在乎两个人是否合适。纠结了那么些日子,趁着生病的时候甄蓁可算是仔细的梳理了一遍,她并不打算反抗,也不打算和这个时代的其他nV子一样完全妥协,她只想让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个的人,而非林家的一个附属品。两不相g是最理想的状态,可惜林如海似乎对这门亲事热心过头了。如果说林如海真对她有意,甄蓁是不信的,毕竟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因此在甄蓁看来,林如海的一切只能说明是在向皇上表态,他对林甄两家的联姻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完全接受皇上的“恩典”。
林湘低下头,她也知道这样的事儿太出格,只是偏遇上了那个冤家,况且素日里并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因此并不十分羞愧,更想着哥哥和甄姐姐也能像他们这般就好了。如今甄蓁一番话如当头bAng喝,撮合的心思也熄了大半。
甄蓁见她脸sE都变了,想了想又道:“其实便没有这些殷勤事,我与你哥哥的亲事也已成定局,你又替他担心什么呢。”
林湘一想,却是这个道理,只是之前见哥哥似乎对甄蓁有意,加之自己和五皇子的事,便生出了做红娘的想法,谁知反倒弄巧成拙。
甄蓁说了这么些话,竟把内里的一GU烦躁之火都消去了,如同出了口恶气一般。她也知林湘是好意,只是正因被指婚心里烦闷,林湘之举又像是y要把他们凑到一处,叫她生出一GU叛逆之意。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指婚之事既成定局,就是再生气又能如何,不过平白与林家生嫌隙罢了。只是甄蓁终究是个普通人,就是想撒气,图一时心里痛快。
二人一路无语,来至枫叶寺。七公主早已驾到,身边还带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姑娘,观其服sE不似一般g0ng人,想是哪家的小姐。
七公主一见她们二人,忙笑道:“可叫我好等,总算是来了。”
二人皆打起JiNg神与她寒暄,却是谁也没提七公主身后那人。一时姐妹叙话过,七公主似乎才想起那人,随意道:“这是平原侯的妹妹,闺名琼瑶,今日正好在母后跟前,便叫我一块儿带出来玩。这位是母后新近收的义nV,嘉义郡主。这位是永宁侯之nV,我未来的五嫂子。二位姐姐都是极好的人,相处起来你便知道了。”
甄蓁和林湘见她这样介绍,便知道她并不甚喜欢这位蒋姑娘。果然七公主找了个机会,和她们说了明白。这蒋琼瑶其实是侧室所出,只因从小在嫡母身边长大,又只有她一个nV孩儿,便也跟一般人家的嫡出小姐一般尊贵,可惜没有选秀的资格。她那嫂子是皇后的娘家侄nV,今日带她进g0ng便是想替她寻一门好亲事。七公主最不耐烦这样的人,偏母后又叫她跟了自己来,越发觉得讨厌了。
甄蓁听完却是说了一句:“终究不是她的意思,又岂能怪她。”
七公主倒还罢了,只林湘一听这话,怔怔不语,低头沉思。
那蒋琼瑶倒也识趣,只说想要去替母亲求平安符,便叫一个小沙弥引着去了前殿。这边三人却是到了后山的枫林间,烹茶谈天,好不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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