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清看着那抹笑容,嘴里越发苦涩,他也想笑,却终是笑不出的。闭了闭眼,他不再多说,而是起身离开了高亭。望着那条瘦削的身影,饴糖暗忖着虚清的打算,他希望一切回归最初,可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已经来过一次了,还打算来第二次吗?就算他想,天也不会让他那么做。再者,那符纸上的古字可不是用来恢复时间的。
皱着眉,饴糖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把虚清给废了,这样他也就没啥功夫去想些有的没的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双手揽上她的腰际,李寻欢抱着她,紧紧地。“你想对着虚清道长到何时?”
长发未束,发丝交缠,李寻欢的脸颊贴着饴糖的,有点微凉。“你怎么不睡呢?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嘛。”
脸轻轻在她颊边蹭了蹭,李寻欢轻轻接着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饴糖轻笑道:“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李寻欢将她转过来,手贴上她的脸,轻声道:“谁让你尽宠着我呢。”
饴糖看着他,认真道:“不宠你宠谁?你本来就是给我来宠的。”
奇异的双眸带着如盎然春意般的活力,李寻欢低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后,将她给紧紧拥住,双臂牢牢将她锁在怀里,越拥越紧,就好像要将她融入骨血中一样。“饴糖。”
“嗯?”
“该休息了。”他轻笑道,眸子里是暖暖的笑意。
脸埋在他怀里,饴糖轻轻道:“好。”
翌日,天一如既往的蓝,饴糖早早起来,教训大儿子阿飞,夸奖小儿子清源去了。虚清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直没出来,倒是他两个弟子宁玄和宁和闲来无聊跑去了账房找桦沬谈天说地去了。至于展云,昨儿个在他们这边得了个不痛快后,也把自己关在后院的客房里没出来。
他俩在不在,灵福馆依旧那样。把馆子的门打开,暂停营业的匾牌拿掉,萝卜站在馆子外继续他的日常,而其他人亦是如此。打着哈欠,饴糖一副昏昏谷欠睡的模样趴在桌上,她的对面站着正在教阿飞和清源书的李寻欢。俩孩子读书很认真,李寻欢教什么,他们都学得很快。
屋外头本该明媚蔚蓝,然没一会儿的功夫,灵福馆上方已隐隐形成一大片黑如泼墨般的黑云。黑云中一道屏障降下,将灵福馆罩了个满打满,刚重新开张,还没迎来一个客人,就迎来一片不祥的黑云,这下真把站在外头的萝卜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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