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源日渐长大,虚清越发希望一切回归原点,回归到所有的事情都没开始前。若没有柳青岚的一封信,若没有饴糖的那桩事,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坐在三楼的高亭内,虚清的手SiSi攥着那张符纸,明亮的眼眸透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此时,正是星空璀璨的夜里。从高亭外望出去,大大的月亮高挂天空,淡hsE的晕光在满天繁星的帮助下照耀着这片沙漠之地。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高亭对面的下方的一间屋子开着窗,窗头倚着个少nV,少nV一身罗衫长裙,长发散在肩头,一双眼直gg地打量着他。
盯着他的是饴糖,那个养育了清源九年之人,也是使得清源牵扯其因果的人。在偶然得到那张符纸时,他的的确确存了那样不堪的心思。恢复时间,让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皆倒转回最初从未发生的那一刻起。回归最初,所付代价何其之大。况且,这世间除了逆转镜外,也没有什么宝器可以将所有的时间回归至最初。
抬眼就看到虚清那晦暗不明的表情,饴糖张了张嘴,半晌,终是嘴唇嗫嚅,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大晚上的,她也不方便吼,只能靠这种无声且蛋疼的方式跟高亭上的虚清交谈。
眉微蹙,虚清猛然从高亭上站起,他差点就跳下去,跑到饴糖面前,抓她出来好好问个清楚。
当时,清源在使用逆转镜的时候,她就隐约知晓,所以在逆转镜彻底发动前,她付出了代价,连带李寻欢的一起付了。
那个代价,李寻欢付不起,他只是一介凡人。
忍下心中不安,虚清张了张嘴,无声地问道。
饴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唇嗫嚅。
四个字,如此骇人的四个字,她却是这般的平静。饴糖怕痛,可跟三昧真火烧她b起来,剜心钉骨也就那样,没啥好可怕的。饴糖早没心了,在时间被逆转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被y生生割去。不但如此,就连她身T里的每一块骨头上都被钉了一根锁魂钉,足足二百零六根。如果没有怪物一般的强大意志力,饴糖早就疯了,剜心是一瞬间的事,锁魂钉却是要伴随她整整一百年。那种骨头被钉了钉子的剧烈疼痛,每每都能b疯一个人。
那样的痛楚世间没几个可以承受下来,可饴糖却忍了下来,三十几年来她习惯了忍,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虚清的手突然间握上高亭的护栏,木质的护栏‘噼啪’一下被巨大的手劲捏出了一条细缝。剜心钉骨,这样的代价b他们修真之人遭受雷劫更加痛苦。垂下眼眸,虚清松开握着护栏的手,颓败地坐了下来,他想过很多可能,却独独没想到这个。
重新抬起头,虚清看向饴糖,突然问了句。
饴糖笑了笑。她是铁打的石头,这点痛还是忍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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