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
是我当初徘徊在田纳西的纳什维尔偶遇alex的第二年。那一年,我基本结束了四处逃亡的生涯,和我的ex(前nV友,前妻,代表一个过去式,前任的含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纽约州。
我是一名被保释后私自越境的逃犯,而alex是一个超过留住期的非法滞留者,因为我们这种复杂的身份,导致了几乎获取不了任何一份正当工作。即便到那种证件不全报税也非正常的小饭店、小铺子打工,也会经常让人克扣薪水甚至赖掉工资,上天无门申诉入地无处可告,只能将种种屈辱强咽下肚。
唯一可以外出工作的,唯有我的ex。当时为了省钱,我们几个都住在一块。白天ex朝九晚五地上班,而到了暗夜,就是我俩开工的时间。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我们从事起长期夜跑与溜撬这一g当。
但是,哪怕是做非法工作,也和正常上班一样钱来自不易。往往因为某一个路人走着走着突然弯进一条小巷里**;抑或是某群观光客无意之中走错路,朝着正在忙活的我们靠拢过来,都不得不中止准备得十分妥当的计划再做打算。
如果哪一次,幸运之神亲吻了我们俩个倒霉蛋的额头,让我们撬开别人的寄存仓库或者物流公司的后门搬出东西来,销赃同样也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儿。负责收东西的那种小当铺,小放贷公司,大多都是道上的人开的,通常只会是一次X,至多二、三次往来。这些人一方面我们熟悉不起来,另一方面也害怕让他们获悉我们的行踪。一旦他们的老巢被捣毁,随时都可能将我们当作小虾米供出来。而若是我们Ga0来好东西,那么极容易会让这群老黑们动起邪念头。不是让人猛然掏出枪指着脑袋抄掠走;就是拿到手的一半以上都是假票子。
整整几个月下来,我和alex几乎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像样的正餐。一早由南加州所带来的数万美刀,全部因为沿路流水般的花费消耗殆尽,我们的经济情况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
每当傍晚时分,alex喜光着膀子爬上布鲁克林我们所居住的罗基勒大楼的露天yAn台,站在屋顶上,朝着空旷的天际大声怒吼着**uverymuch,抑或是带着哭腔叫着天生我才必有用。而我则脸sEY沉地开着车一圈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着,寻找并且物sE一个接着一个的目标。
最终,我带着无尽的失望,走回大楼,和他俩个g坐着看电视。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喜形于sE地擎着一张报纸朝我走来,并且对我说,他发现了一个既可以填饱肚子又不再需要冒高度风险的生存之道。顺着他的手指,我瞧见了报纸中缝的婚典简报广告。
于是,我们将仅剩的一点钱,Ga0了两套还算过得去的礼服行头,他戴着h领带,我打着蓝领带,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当上了专业混吃骗喝的婚典蹭饭者。
一般的婚典大多都是在别人的家里先Ga0一通然后去教堂,年轻人喜欢大张旗鼓,宾客也来自五湖四海,谁都不认识谁,自助式菜肴极其丰盛。我与alex俩个陌生人闯进去,既可以伪装成宾客的朋友,也可以装作是主办方的亲戚。总之谁都不认识谁,欢庆的场合里,没有人会问我们要邀请函,这对于我俩来说,是最佳的、填饱肚子的方案。
通过几次胡吃海喝,我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以至于常常会故意走到新人面前,与新郎拥抱在一起,或亲吻新娘,然后大声地、兴高采烈地祝福他俩。在意大利,尤其是南部地区,有一种迷信的习俗,新人在成婚的当天,是人间的幸运神,带有神X,你若是能抱一抱他们,就会一整天都十分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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