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白小yAn将踢开的被子盖严实,黑木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就地在床边的地上坐下,这样即使有异动,他也能更迅速的保护好床上的人,他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不错过宁静的夜sE里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可是,平时几天不睡都没一点关系的他,就在不知不觉间,一丝倦意在毫无察觉时侵入他的脑海,沉沉的睡眠瞬间也同样夺走了他的意识。
白小yAn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石屋里,她正走在一条青石板路上,路的右边有望不到头的霓虹灯,路上有熙熙攘攘的人流从她身边走过,被灯光闪耀的橱窗里,面无表情、身T摆出各种怪异姿势的仿真模特在忽明忽暗的sE彩里,就像一个个幽灵,看着橱窗外移动的人群,诡异莫测。
路的左边是整齐排列的一行梧桐树,在灯光的映照下,梧桐树为地面投S出一个个黑影,沉默又坚守的黑影,在霓虹灯的光晕里,这些黑影如鬼魅般幽深又神秘,坚定得似乎他们一直就在那里,也将永远在那里。
再过去,就是马路,不断有车子一闪而过,车前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条条光影,瞬间又消失不见,你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又去向何方,将在哪里停留,为谁停留,从来不会有人给你答案,他们只是不知疲倦的不断从你面前经过,甚至你从来都来不及看清他们的容颜,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时刻,你和谁,曾经这样擦身而过。
卖红薯的老头推着他的三轮车站在街边,香甜的熟红薯味从他的车上飘散开来,笼罩了整条街道。
多么的熟悉的香味,多么熟悉的街道,多么熟悉的霓虹灯,还有多么熟悉的擦身而过的汽车,一切的一切,白小yAn有一瞬间的脑袋空白,好像时空错乱的感觉,可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然后,她就欣喜若狂了。
好像有什么在前方召唤着她,她突然拔腿狂奔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不是阻隔,来来往往的车流都无声又默契的停住为她让道,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霓虹灯和梧桐树如幻影般被她甩在身后,她只是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心里的迫切再也无法隐藏。
终于,见到了那座白sE小楼,见到了小楼大门口挂着的金光闪闪的招牌“白家拳馆”。
然后,热泪盈眶了。
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她差点要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
推开虚掩着的大门,眼前是她熟悉的院子,从她刚记事起,她就在这个院子里被老白b着练基本功,无数次因为偷懒被罚蹲马步,现在,一群少年们正在老白的吆喝下拳打脚踢,都是她很熟悉的面孔,都是她带着打过小混混的人,都是被她欺负过无数次b着叫过她师姐的小伙伴们,此时见到她,他们趁老白不注意偷偷跟她打着招呼,竟然没一人觉得诧异,似乎从来没人发觉她失踪过这么久,甚至还有人挤眉弄眼的朝着她坏笑。
老白终于发现她了,她鼻子酸酸的,正想扑进老白怀里好好撒撒娇,告诉他这段时间她有多想他,可是老白却转身就往她头上来了一爆栗,虽然跟从前无数次一样,爆栗响声很大,实际落到头上却不痛不痒,白小yAn忍不住心里感叹,老白这爆栗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即使隔了一个多月没练习,都仍然得心应手收发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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