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颉的声音钻入了吉尔的耳朵里,这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他直起身子,同时换上一副笑脸,也不管苏颉是否乐意,直接握上了对方的手,亲切的自我介绍:
“您好,苏。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吉尔,想请问您几个问题。”
扑哧!
玛丽笑出声来,这个精明强干的女人瞧了一眼面前如同毛脚女婿似得记者吉尔,然后用讥笑的目光投到身边的男孩身上,那模样仿佛在说:嗨,伙计!看看吧,我说过会有记者的。
苏颉则在幽怨的瞧着了一眼吉尔之后,挑衅式的看向了玛丽,那样子像是对玛丽的回应:看看吧,就算乔装打扮也会被人认出来。
苏颉有些懊悔,如果能预料到未来,他一定会将自己包裹的像粽子一样,套上高领风衣,戴上帽子,再围上一条宽大的围巾,保留墨镜。那样一来肯定不会有人将他认出来。
人群熙熙攘攘,想要揪出一个特定的人,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吉尔左瞧瞧右看看,身子僵硬在了原地。此刻即便是个傻子也明白对方是不愿意接受采访了。可吉尔依旧不愿放弃,他或许没有纽约金牌记者们的强硬,但也有自己的武器。
“苏,就几个问题,只会耽搁你很少的时间。”年轻的记者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我们还有事,对不起。”
苏颉说完就准备迈步向前,却被吉尔死死拉住。
“就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您的形成。”吉尔哀求的语气更加浓厚了。
苏颉重重的一巴掌拍打着额头,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最害怕的话,那就是这种哀求的语气了。作为一个二世为人的年轻人,他自然明白生活不易。不,应该说活着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看看面前的白人记者,他是如此的年轻,可能刚刚毕业。能进入《华盛顿邮报》,说明他在大学时候至少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外加社会活动的积极分子;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放下了尊严,用一种曲意逢迎来谋求一个采访机会。这算是一种悲哀吗?苏颉认为已经不算了。当从前的悲哀变成一种常态,也就是无所谓继续悲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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