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妃见她并未发觉自己刚刚的异常,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再次转身看向面前的池子,淡淡地说道:“若是连这衰败的荷花都无人欣赏,那人死后岂不更是寂寞。”说完便默默转身离开了。
紫禁城已经入了冬,原本该待在被窝里会周公的浅吟此时却只能对着传旨的小太监干瞪眼。大阿哥走了也快一年了,这次他命人从边疆带回了很多稀有的物什,还给惠妃和浅吟各稍了份书信,惠妃欢喜不已,连忙派人来唤她过去。
打发走传旨的太监,浅吟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见两个丫头已经休息了,不忍心再把她们叫起来,便一个人提了盏灯出门了。翊坤宫离储秀宫不算近,她为了省事便走了平日里宫女太监们偷懒常走的那条小路。
小路是通向各宫后院的,而后院较偏,无人出入,所以后院的小门都是常年关闭且不点灯的。可当浅吟看到长春宫的后院闪烁着烛火,隐约传出人声的时候,好奇心成功地让她停住了脚步,她寻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小心地往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打开了后门,满脸紧张的四处张望着,见没人立马回头招了招手,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子便紧随着走了出来。
浅吟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是个男人。宫里头太监见多了,便能一眼分辨出他们的区别。这个男人的线条很硬,腰板挺得很直,丝毫没有太监的那种奴性。再看到他的那张脸,浅吟更加确定了。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到了一颗小石块,这边的声响显然引起了对面二人的注意。先出来的那名宫女眼见着就要走过来一探究竟,突然传来几声猫叫,二人明显的松了口气。只见那宫女又与男人说了几句话后,男人将帽檐压低,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浅吟诧异地望着身后的胤禩和他怀中的猫,呆愣在原地。
胤禩正低头替自己怀里的猫顺着毛发,感受到浅吟热烈的视线传来,他抬起头,嘴角噙着笑:“小丫头,可瞧出什么门道了?刚刚离开的那人名叫王式丹,今年的状元郎。”
浅吟似乎并未听见胤禩在说什么,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尚未回身。隔了这么久再见他,自己居然还是会紧张会不安,本以为他会讨厌自己,可是他还是在对她笑……
浅吟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这是皮皮?”
胤禩见浅吟压根没在听,一副傻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皮皮么,不过我更爱唤它卷卷。”卷卷似乎为了应和他的呼唤,将头伸到胤禩的大手掌下蹭了两下便又乖乖的趴在他的怀里。胤禩的声音更加温柔了:“卷卷可乖了,刚刚我只轻拍了它两下它便知道出声替你解围。”
浅吟看着它那一身的卷毛,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叫卷卷合适。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劲,她有些怀疑地说道:“可是姨妈说皮皮----嗯,卷卷只除了她和大阿哥,谁也不让碰的呀。”
胤禩脸上的笑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仔细一看又或许是浅吟看花了眼。胤禩边逗弄着怀中的小家伙边解释道:“卷卷是我送给惠妃娘娘的,自然与我亲近。”
自己似乎搞错重点了,浅吟立马回过神,不确定地问道:“八阿哥说刚刚那人是状元郎?”
胤禩点了点头,又示意浅吟跟着自己,先离开这儿。得知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后,浅吟心中惴惴不安,早已将惠妃的事抛诸脑后了。
胤禩回头看到浅吟一脸紧张但却满含期待的小脸,不禁有些好笑。他边走边说道:“因为我掌管着户礼二部,今年的新科状元便是由我接见的,所以我多少了解他的一些情况。可前些日子我居然在崇文门见到他,虽然他一直故作镇定,但我还是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所以便一直叫人留意着他的动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长春宫了。”胤禩的话戛然而止,显然他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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