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再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哦----你倒是给朕说说为何是十三阿哥。”
“泰山祭祀这等大事,皇上您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太子爷,只可惜太子爷正病着,您爱子心切,自是不愿意他奔波劳累;而这次出行,随行的只有太子爷、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几位年龄尚小的皇子,除去太子爷,眼下最好的人选便是四阿哥,只是您又担心四阿哥年长,在朝中颇有威望,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然皇上您大可下令远在京城的八阿哥前去,只是这样一来京城便无人管事了。由此看来,唯有十三阿哥能够担此重任了。”
此时的浅吟早已忘记了她谈话的对象,这样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她,也只有在与年姨讨论历史时才会出现,那样的风华绝代,仿佛周身笼罩着星月光辉。
而康熙的一双黑瞳也已胶着在她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女子:“宛儿----”他不禁叫出声来。
浅吟猛地回过神,回想起自己刚刚所言不禁有些懊悔,可若是随意说几句打发了,康熙必定会察觉。也幸亏刚刚她情急之下猛然想起了这段历史上着墨不多的泰山祭祀,最终定下的人选的确是十三阿哥,只是真实的原因却非她所说那般。
康熙派十三阿哥去的主要目的便是给太子的敲打,既给他提个醒又不至于令他过度紧张。至于八阿哥,虽说康熙有意弥补,但不可能完全放权给他,京城总管事已是他的极限,若是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只可惜这道理她知道历史所以明白,九阿哥那群人未必能理解……
李德全轻咳一声,康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内心。再抬头时已恢复了君王的姿态。
他审视地看了一眼浅吟,似笑非笑道:“分析得不错,虽不全对但也**不离十。朕到底还是小看了你呀,你的才华不比你舅舅和额娘的差。只可惜----”康熙突然叹了口气:“朕的心思你能看明白,朕的老九老十,他们未必明白啊。”说完便将面前的折子一合,扔到一边,嘴里吩咐道:
“李德全,替朕拟旨,皇十三子贤孝仁德,实乃皇家之典范,特命其主管泰山祭祀之事宜,祈佑社稷之平安,择日操办,不得有误。”
紫禁城过了暑季,康熙一群人便立马打道回府。回到宫里,日子恢复如旧,只是浅吟却有苦说不出。
事情是这样的:一日浅吟路过御花园,正巧遇见十阿哥与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玩踢毽子,浅吟停下来瞧了几眼后忍不住插嘴道:“膝若轴,着地燕,不能单看脚,要注意毽子的方向。”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二人,十阿哥待看清来人后原本挂着笑的那张脸立马阴了下来,有些气恼地说道:“多事!无情无义的丫头,爷还稀得你来教吗?小十六,咱们走。”说完便欲拉着身边的小孩离开。
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浅吟,双眼眨巴了两下后,一把甩开十阿哥胤礻我的手,催促道:“要走十哥走,小十六不走。”胤礻我听完更是生气,他捡起地上的毽子,一甩袖子离开了。
这个十阿哥吃枪药啦,谁又惹到他了。她知道十阿哥胤礻我是个真性情的,便没放在心上。转身看着身边的小男孩,轻笑道:“浅吟给十六阿哥请安了。”
十六阿哥胤禄突然变戏法似的又从背后掏出一只毽子扔给浅吟,板着脸命令道:“你,教我踢毽子,十哥太笨了。”说完还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浅吟捂着嘴偷笑,这个十六阿哥还真是人小鬼大啊,突然似是想到什么,她的笑僵在了脸上,十六阿哥的生母是密妃,而密妃就在一年前诞下了十八阿哥,一废太子的关键人物,只可惜少年早殇,这位十八阿哥死时就跟面前的十六阿哥一般大。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悲伤,胤禄突然暴跳起来,恼怒地叫道:“不准看,额娘每次都是这样看着十八弟,我讨厌她这样。”说完便抽着鼻子跑开了。
浅吟这下更是不知所以了,一下子得罪了两位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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