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专业写小说的,只是想在离开前把我不为人知的回忆留给我的儿子和抛弃我的妻子。这几天一直有朋友给我qq留言,问我为什么不写了。其实我很想告诉我的朋友们,就在2014年1月13日,我又送走了一位老战友,我记得我一直习惯叫他“第四颗糖”。在和平年代也许常规部队是和平的,但对于曾经我所在的部队来说,敌后特种作战永远没有和平可言,我讨厌战争、讨厌毒品、讨厌恐怖的暴恐分子,若我能决定一切,我会挥军扫平金三角,平掉广西、云南等边陲地区的贩毒村,但我什么也不是,现在只剩回忆。战争是肮脏的、丑陋的,他没有什么人道可言,国际日内瓦公约不是给那些毒枭和****准备的,当我看到无头的战友默默被抬进火葬场时,我就默默的告诉自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会替你找回那张脸,那颗从来没有跟脖子分离的头。”为什么当初我们这些脑子进水的人会选择特种部队?我不知道别人为了什么,但我绝对是一个误会,或者说是因为我被当作羞辱的对象,只是想让我在那个训练营吃点苦头,让我丢人的退出罢了,可是事与愿违,多少想留的没留下,而我不知为何就留了下来。
新兵连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很是乏味。入伍前三个月都是在新兵连度过的,为的是将你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转变成一名合格的军人。训练科目有:单个军人队列动作,班队列动作,C枪验枪,模拟打靶投弹,实弹考核等等。部队里跑步,齐步,正步,蹲下,起立,挎立,立正等步伐训练,主要是为了身T形态的训练,训练军人的形象、仪表,我们班长总说军人应该有军人的样子,所以这些必须训。另外,每天还有T能训练:5公里,蛙跳,引T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综合T能等等。其他业余生活就是教唱军人道德组歌和军旅歌曲。为什么我说新兵连很乏味呢?因为在部队带个小钱是可以的,因为也许会用到,但超过一百的钱留在身上,你根本没处用。有钱的富家子弟想带个手机?别想了,因为防止泄密,根本不会给你们用手机,也别抱有偷藏着用的侥幸心理。新兵连一周会有打电话回家的机会,但时间很短。 好在可以带吃的,但在部队里是讲有福同享的,谁也不好意思Ga0特殊。 三个月里周末会休息,不过是原地休息,其实和没休息没什么两样,只是训练稍微少一点,元旦过年也是原地休息。谁也别问我是不是回家休息?那是做梦,新兵连的大门你都别想出,出去了你就是逃兵。 特别要注意紧急集合,不能拖拖拉拉的,要不然集T挨罚,下雨下雪也都得训练(除非特别大的雨雪)。 部队最讲究的是服从命令,即使上级或班长的的命令是错误的,你也不能当面顶撞,先执行了再说,等执行完以后在向上级或班长报告。 其次就是要尊重上级领导、班长和老兵,恰恰我偏偏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兵,顶撞班长、老兵和上级都成了我新兵连的家常便饭,当然也免不了挨收拾。尤其是我的班长张德强,他一脸黝黑的横肉,狠着呢。新兵入伍第一个晚上就折腾的我们一晚没睡,10公里几乎是我感觉跑过最长的10公里了,大家自那次起多数都怕他了,可我和P王孙有才两个刺头就Ai跟他对着g,马大军是个标准的T力和耐力超强选手,平时油滑的很,目的只有一个,早点训练完早点歇着,但他的小聪明总会让班长给他额外多加训练,事与愿违啊。胡玉明就是个被我们几个刺头连累的小可怜虫,整天尿唧唧的抱怨我们的班长训练b别的班重,人家3公里就结束了,我们得最少5公里,人家别的班C枪1小时,我们班抢口挂块板砖还得训1个半小时,所以导致小胡同学总是跟班长尿唧唧的发牢SaO,当然这样一来挨罚更少不了了。就这样,我的新兵连无形的b别的班训练加重了许多,一开始大家还牢SaO个没完,但是久了也就成了无声的默默抵抗了,只有我们几个嘴也不老实,怨言一大堆,班长也对我们无b的“特殊照顾”。
部队的训练内容是有科学安排的,那时其实我的感觉就是求生不得,求Si不能,他不会让你受伤或者失去训练能力,反正是强制的环境下渐渐提高你个人的各项能力。在新兵连的每一天都是重复着乏味训练,也正是这些当时看来不人道的训练奠定了我的特种兵生涯。早上起床直接出门一个5公里,回来后叠被子,被子得叠的像豆腐一样方正,接着去上器械,然后是部队出C时间又开始跑步,吃过早餐到出C这段时间有可能是室内课,学习条令什么的。午饭后一个半小时左右午休时间就必须起来继续跑一个5公里,有落队的就集T惩罚(各种方式应有尽有,经常整的新兵蛋子声泪俱下)。然后下午继续统一C课时间,完毕后又进行T能上的训练,投弹、俯卧撑、上器械......晚饭前半小时5公里越野,全副武装,枪、背包、装满水的水壶、防毒面具、工兵铲、卫生包、装了板砖的挎包、教练弹等等等等,一个都不能落。吃过晚饭后,有一点的休息时间,坐在凳上背背条令条例,准备着新兵连解散时候的考核,有人发牢SaO了班长也会给我们Ga0点娱乐,拉军歌吼起,吼道你把嗓门练大为止,唱够了接着继续T能训练,直到可以睡觉了才解散,一天下来几乎都不想洗澡就直接睡去了。在新兵连里什么都是新奇的,你可以发现你从前没有过的潜能,也可以发现你某些想像中不可能完成的训练在强制服从下也可以完成。对于我的新兵连,我也没有太多JiNg彩的往事可说,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那就我们杀了军犬吃肉的事。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提到的老于班长,我刚到部队时跟他打过一架,还被罚了。老于训练他的兵跑步时喜欢带上他的Ai犬——— 苍狼,苍狼是一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也就是狼狗的一种。我平时在家没见过这么大的狼狗,每次跑步时我们班和他们班挨着,他就带着那只大狼狗跟着我们跑,我真怕这狗哪天发疯咬我一口,所以天天都很小心翼翼的避开这只大狗跑步,可往往越怕什么他就来什么。快结束新兵连的时候,有一天跑步时苍狼就一直跟着我跑,我越怕它它越跟着,真是把我气火了,但又没办法说,怕被战友笑话,于是我暗暗起了杀心。老于的苍狼说实在的,那是只训练有素的好狗,再加上老于很宠Ai它,跑步时都是松开它的,我见这狗一直跟着我,我就有意放慢了步子,拖到了后边。终于剩我一个在后边了,P王在前边一直喊我“快点,猴子,你今天怎么那么慢呐?”“马上就上来。”我在树多的地方突然停住了,然后迅速拔出匕首直扑向苍狼,左手掐住狗嘴,右手中的匕首直cHa狗的喉咙,然后匕首在喉咙处转了两下,这苍狼连声都没发出来就挂了。我迅速割下两条肉多的狗后腿,然后塞到挎包里,把刀上的血和手上的血用狗毛擦g净,看看身上没有几滴血,我就迅速追上了跑步队伍。追上后,我若无其事的跑着我的步,当什么没发生过。一天终于结束了,老于以为狗跑丢了,也没太在意,因为他知道狗还会自己回来的。晚上就我和P王在宿舍没去洗澡,我就招呼P王“哎,P王。g嘛呢?”“还能g嘛,背条例呗。”“咱俩去食堂加个餐咋样?去不去?”“什么?食堂门都锁了,你咋进去?再说了,你会做饭么?”“嘿!我说你个P王,老子有好事想着你,你Ai去不去。”“别、别、别呀!不带上兄弟那多不够哥们儿啊。啥好东西?”“狗肉。吃不?”“什么?你哪来的狗肉?”“小声点。是老于的那条Si狗被我g掉了,我怕它老跟着我,哪天咬我一口,所以先吃了它再说。”“啊?你...你呀你呀,你让老于知道不得跟你拼命啊?”“少废话,做都做了,还管他g啥,走。”我拿着包好的两条狗腿跟P王刚要往出走,正好胡玉明进来撞个正着,“你俩洗澡咋不拿毛巾啥的?g啥去呀?”“有狗肉,嘘!走,一起去。”“狗肉?......”胡玉明刚要说什么,被我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小点声,别让人听到。”胡玉明以为我们托人买进来的狗肉呢,就跟着走了,走到楼下,又遇到马大军,他一听有狗肉,兴奋的眼都绿了,“怎么不早拿出来?等着啊,我那还有两小瓶二锅头呢,我托炊事班老乡帮我带进来的,我上去拿。”这把我高兴的,在部队不许喝酒,馋酒都馋蒙了。马大军拿到酒后,我们四人悄悄的绕到食堂后边窗下,那个窗是我故意留的没有锁,然后一个一个钻了进去。当我打开包着的狗肉时,马大军和胡玉明都傻了“哪来的?咋还是生的?生吃啊?”马大军问道。“你笨啊,这不是有锅么,放点水煮呗,一会儿就熟了。”我似乎很有经验似的回答。我把肉放到煤气锅里煮上了以后,就跟他们说了肉是哪里来的,马大军愣愣的在那无语的看着我,胡玉明压低声音说“我哩个祖宗啊,你不要命了,老于不得找你偿命啊?惨了惨了,这回被你害惨了。”“你怕个啥,天塌下来让他冲我来就是了,还能怎么地,让你说的我的命还不b狗命值钱。”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预测着各种后果,但一点没影响我们吃肉喝酒的兴致。我们吃饱喝足了以后,悄悄回到了宿舍,都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一开门就见大黑脸班长在等着我们。“你们几个不睡觉跑哪去了?怎么还有酒味?”“没去哪,就是...”我刚要说,胡玉明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说。“说,去哪了?”“去食堂了,饿了,加了个餐。嘿嘿...班长你要是也饿了,我去打包点回来给你。”马大军嬉皮笑脸的在那跟老黑脸胡扯着。“加餐?加什么餐?部队的伙食喂不饱你们么?还长本事了,敢去喝酒。”“没有、没有,班长你听我说,我看食堂放着一瓶医用酒JiNg,我们几个就分来尝尝,不算酒,嘿嘿。。。”马大军还在那胡扯。“食堂里有医用酒JiNg?你咋不说医院里边卖猪肉炖粉条子呢?作为军人,一是一,二是二,敢做就别不敢承认,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英腾你说。”我以为老班知道我杀了狗呢,其实此时他就知道我们喝了酒,于是我受不了他的这几句话,老老实实的都说了。“报告班长,我一个人犯错我一个人承担,我把老于班长的狗宰了,刚刚去食堂煮了狗腿吃,还喝了我从外边带进来的酒。”老黑脸一听我这么一说,脸都紫了。“什么?老于的狗被你宰了吃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军犬就是我们的战友,你就等于亲手杀了一个战友。”“有那么严重么?不就是条破狼狗么,猴子不处理它我也打算处理它,那狗都是腱子肉,挺香的。”孙有才一句话差点把老黑班长气昏。“看看你们,你们还像个当兵的么?这新兵连你们都学了些什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全T都有,C场集合。把军犬的剩余遗骸找到,准备葬礼。”“什么?我没听错吧?给狗举行葬礼?”我不可思议的问。“少废话,一会儿完事再收拾你,整天你就给我惹事吧你。”于是我们大家全副武装,然后去寻找那半只狗的尸T。跑了大概3公里远,终于找到了,然后我们抬了回来。这时老于已经知道了,他一看到少了两条后腿的苍狼尸T,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抱着狗在那哭了起来。“谁g的?”老于终于止住泪水问道。“我g的。你的狗老是跟着我,我怕它咬我,我就先g掉了它,对不起。”老于走到我面前,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粗鲁的对我动粗,没想到他看了看我说“好小子,新兵蛋子就敢杀我的狗,有种。狗肉香么?”“嘿嘿。。。班长,要不我们把剩下的狗肉烤了给你尝尝吧,可香了。”马大军嬉皮笑脸的在那又开始胡扯。“闭嘴。还没吃够么?”老黑班长瞪了马大军一眼说。“对不起,老于班长,狗是我杀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你这是什么话,猴子。老于班长,吃狗肉我也有份。”P王在那想替我分担。“你们一个一个的少跟我逞英雄,该处理谁我心里有数,不用你们来教我,都给我站好喽。”老于班长说完,我们一个个都b直的站着,然后他继续说“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军犬虽不是人,但它也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懂么?你们能因为怕一个战友而吃他的肉么?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会打报告给上级,对项英腾先关禁闭再说,并且你们几个吃狗肉的要赔偿军犬的钱,就从军贴费里慢慢扣吧。你小子有种,我会让你去一个专门训练野人兵的地方的。”就这样,我们给苍狼举行了葬礼,我亲手刻了个墓碑,那一刻心情突然沉重起来,再也回味不出狗肉的美味了。后来我被关了一个星期禁闭,本以为我会被开除军籍了呢,可由于老于班长替我求了情,说我虽然野,但各项训练成绩都还优秀,就记了一次警告处分。时隔多年我再提及此事时,老于班长说我像个天生的猎手,一个新兵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把他的狗宰了,应该是个好苗子,希望用一条狗的命发现一个优秀的战士。
新兵连很快过去了,我和P王直接被发配到了一个特训营,也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g啥的,听说这是老于班长和大黑脸一起打报告批示的结果。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而马大军和胡玉明去了侦察连。其实后来跟老于班长喝酒才知道,当初送我们两个刺头去特训营就是想拔拔我们身上的刺,没想到我们俩还真的把刺儿刺进了特种部队,感觉就像一场误会一样。好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苍狼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否记恨我,要是有来世,我割下我的肉喂你吃,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