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的温度渐渐下降了,章执虫、小麻和跟班三个人尴尬地互相看着。似乎包间内的灯光也黯淡了,音乐也哑然了,其他的人也都停下了自己的生理活动。
章执虫咬了咬牙,心情十分不好地看着跟班。“她不会在意的。”
“章哥,嫂子爱你也不会在我们面前表示不是,她嘴里不说,但是心里肯定在意呀。”跟班以为章执虫只是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和黎楠表现的过于亲密,但是他哪里知道,章执虫连黎楠的手都没有牵过。
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黎楠用左手举着一杯柠檬水,右手则灵敏地在手机上滑动,双眼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淘宝,没人知道,她刚才之所以皱眉,只是因为没抢到自己喜欢的衣服罢了。
跟班看黎楠不发一言,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章哥在人多的时候还挺害羞,嫂子也是,明明心里在意却还表现得漠不关心。“章哥,你说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嫂子有什么想法那肯定也不能当我们面呀,那还不得回家了把门关上说呀?难道你还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亲你?嫂子面子也下不来不是。”
听见跟班提到亲吻和热情这样的词汇,章执虫再也难以克制,他觉得这类词和自己的确没什么关系。于是章执虫伸出了右手,他的右手手肘处有一道长达五厘米的刀疤,现在这条看起来很恐怖的右手正费力地攥在装满黑啤的扎啤杯上,仿佛把它举起来是那么的费力。他一口气就把手里的酒杯清空,然后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将玻璃都震出了一圈圈蛛网裂纹。
“你干什么?啤酒都溅到我的杯子里了。”黎楠温柔的脸庞瞬间如同寒冬三月,整个包间内的温度再次下降了不少。
那只已经不堪重负的扎啤杯被章执虫随手扔到了沙发上,他一手揽住黎楠的肩膀,略带愤怒地盯住了她。“一点啤酒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杯柠檬水从章执虫的头顶浇下,浸透了他的衣服,迅速灌满了他的高档皮鞋。“那你喝吧,我不喝了。”
“臭女人,你干什么!”章执虫狼狈地不知所措,从小麻手中夺过面巾纸,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身子。
黎楠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自己的手、衣角和发迹,冷冰冰地看着章执虫。“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别碰我!”
包间内只有孙无梦淡然地喝着面前的东西,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包间内的这些人虽然和黎楠做了两年的同学,但是没人真正认识黎楠。她有极其严重的洁癖,这种洁癖并不是传统意义那种爱干净,而是更为严重的精神洁癖,黎楠最受不了的就是和任何人过分亲密。
包括跟班和小麻在内的三十多个人都傻傻地坐着,有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手里还举着水杯,而杯子里的水正在她男朋友的膝盖上缓缓流淌。这些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跟班说的那些话触动了章执虫,从而令他做出了冒犯黎楠的举动。
“今天大家都在,给我个面子,别给你脸你不要脸!”章执虫低声地嘶吼,就像是一张破帆布在迎风摆动。
黎楠横了他一眼,声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温柔的频率。“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个歉,我们接个吻就算没事了。”章执虫靠近黎楠,悄悄地说。当然了,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会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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