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梦眯起眼睛,强行夺回了酒杯,他微微偏着头,右手剧烈地摇晃那只酒杯,几滴酒顺着杯沿撒到了他的袖口上。“这样?”
“你还是老样子,让你做什么,你非不做什么。”这个声音很好听,起码孙无梦是这么认为的。不论这个声音是在生气还是在撒娇,他都觉得这个声音好听。哪怕他曾经距离这个声音很近,哪怕现在这个声音已远离了他,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声音。
那么这个声音属于谁呢?
孙无梦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后来他觉得这个声音不应该属于任何人。谁也没有资格拥有她,谁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旁边。然而现在有一个人就站在她的旁边,显得是那样的不和谐。
孙无梦没有再说什么,黎楠没有继续指责孙无梦错误的饮酒方式,站在她旁边的章执虫也没有说一句话。三个人就像三尊雕塑,但是孙无梦知道,他这一尊是死的,黎楠和章执虫是活的。
那尊女性活雕塑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死的那尊雕塑知道她在生气,但是他还是决定死呆在那里。另一尊煞风景的雕塑生硬地想要拉住她的手臂,但是她左侧眉梢跳动,拽出了自己的胳膊,径自走到了一间包房的最里面。
章执虫愤怒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紧跟着黎楠,一屁股坐在了黎楠的身边。黎楠习惯性地向另一边挪了挪,很是厌恶地瞟了章执虫一眼。“我说过,别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都是灰尘!”
章执虫咬咬牙,伸手拿过桌几上的一杯扎啤,灌到了肚子里面。
孙无梦暗暗看着这一切,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慢走进了包房,坐在了黎楠的正对面,同样也是包房内最阴暗的角落。
无聊的聚会。
孙无梦躲在黑暗之中,极其缓慢地喝着面前的东西。他看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向章执虫献殷勤,看着那个在电梯遇到的麻点女孩在自己男朋友的面前费力地往章执虫怀里钻,看着其他女生起哄吹口哨寻找着其他能黏住章执虫的位置。一切都是那么乏味。
终于,事情有了变动。变动不仅有变化的意思,这个词偶尔还指变乱。孙无梦在电梯遇到的章执虫头号跟班殷勤地向章执虫敬酒,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女朋友贴在章执虫的身上,但是他看到黎楠越来越紧的眉头,不由得暗暗拽了一下麻点女生。
“章哥,您看我这傻媳妇,小麻喝多了就断片,嫂子还在这呢。小麻,注意点啊。”孙无梦恍然大悟地想着,原来他女朋友小名还真就叫小麻。孙无梦无动于衷地藏在角落里,说实话他真的不记得这个女生叫什么,似乎在两年的大学涯里他也没有和这个女生说过话。
小麻困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之所以粘着章执虫,就是因为自己男朋友的默许啊。为什么现在男友又改变主意了?
跟班是一个狡猾的人,他早就想好今晚要如何表现才能获得章执虫的关照。他事先让自己的女友向章执虫献殷勤,为的是博取章执虫的好感。现在又阻止女友,是为了在黎楠面前树立好的形象。跟班知道枕边风的威力,更何况章执虫的枕边风不是任何女人能够比得上的。
然而跟班却想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章执虫的枕头旁边只有空调风,没有枕边风。虽然黎楠一句话就能让章执虫赴汤蹈火,但是她并不会这么做,事实上她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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