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阿史那思摩见薛施雨发此感慨,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不过出于善意,还是劝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必过于悲观。{.}这两年来发生的几场大战,我也有所耳闻。你身经百战,屡建奇功,纵然及此而止,此生复有何憾?”
薛施雨苦笑道:“你倒宽慰起我来了。也不知道,迎接我的,是衣锦还乡,还是马革裹尸。”
阿史那思摩惊讶道:“何出此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薛施雨突然转过头,郑重地看着阿史那思摩,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朝廷已经决定不发援兵,我们只有依靠自己。但敌强我弱,终有城破力竭之时。我们除了以身殉国,没有第二个选择。”
阿史那思摩何等JiNg明,立马变sE道:“我道你为何约我促膝谈心,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你以Si相胁,无非是想让我心存不忍,以阻止我军南下。若是如此,你就打错算盘了!”
“你错了!”薛施雨也站起来,毫无畏惧地反驳道,“大汤男儿,铁骨铮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守土卫国,我们可以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唯独不屑于摇尾乞怜的把戏!”
“那你还来说什么?”
薛施雨道:“你已经不是当年教我助我的史大哥了,而是率军来犯的敌军统帅。若非义父可怜你,我才懒得跟你废话呢!”
“梁国公可怜我?可笑!”阿史那思摩有些意外,但还是不相信,认为薛施雨有意卖弄。
薛施雨道:“你不但可怜,而且可悲!”
阿史那思摩道:“我如何可怜可悲了?”
薛施雨道:“你助纣为nVe,甘愿充当篡位小人的鹰犬,不可怜吗?你饱读史书,却不识春秋大义,为了可汗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率兵进犯,涂炭生灵,不思反省还理直气壮,难道不可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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