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廉一惊,问道:“吾虽心中起疑,并未出言责问,如何打草惊蛇?”
高辅道:“段氏以nV儿之身与公意外相遇,公又误以之为穆清。猝不及防之下,岂不知nV扮男装之事已然泄密?”
景廉仔细想了想,不由得点头道:“有理,有理。”
高辅接着说道:“段氏自知泄密,大事不妙,必寻杜氏、苏氏共同计议。彼等由此入手,揣情度理,推心置腹,相互印证,景公质询玄成、入g0ng密奏,殿下召我等密议,决计软禁查证诸事,皆不出其所料。殿下、景公与骨尚书不妨回思往事,以段氏、杜氏、苏氏之才,可料及于此否?”
史重训、景廉、骨仪一边听着,仔细回想,宇文述一案已经让他们领教了段氏三nV可怕的智慧,高辅的推断确实丝丝入扣,无不若合符节,不由得连连点头。
骨仪最后还是提出了一个疑问:“段氏纵然料及于此,然则其方助朝廷铲除宇文述,正在受宠之时,父兄亦皆镇守边关。此时同朝廷决裂,必牵一发而动全身,前功尽弃,更将累及朝中亲友。段氏众人仅凭一厢之猜测,伙同瓦岗公然反叛,置亲友安危于不顾,出此下策,岂是智者所为?”
高辅叹道:“此事高某亦百思不得其解。然则彼等方历宇文述之变,九Si一生。明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肯束手就缚?若言蓄意反叛,何以先后擒获骨尚书与大将军而皆纵虎归山,自留无穷后患?”
史重训道:“此事寡人亦大惑不解另有下情?”
“监国殿下宽厚仁慈,有何下情,不可直言相陈?”景廉道,“宇文述一案,若非殿下推诚置信,彼等虽yu全身而退不可得也,安得铲除J党,立此大功?而彼等竟以怨报德,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纵有下情,亦不可恕!”
Y世师也道:“段氏子nV犯上作乱,段思廉父子纵未通谋,亦难辞其咎。可速擒之!”
高辅道:“此事猝发不过二日,段思廉多半尚未知情,一举擒下,易如反掌。然则突厥、刘茂忠不时南下侵扰,虎视眈眈。大将军可拒之乎?”
“这……”Y世师被这一问,顿时没了底气。他虽然打仗勇猛,苦于缺少智谋。三年前雁门一役,与彭鼎辉各领一军同始毕可汗主力交战,高下立判。从那以后对突厥就很没信心。何况现在又多了个熟悉本朝军务的刘茂忠。段思廉尚且屡战不克,自己又如何抗击得住?
骨仪道:“秦伯钧尝谓臣曰,瓦岗之乱,远在方外,乃肘腋之疾,宇文述谋逆,方为心腹大患。今突厥虽强,尚在千里之外;段思廉坐拥河东,才高权重,若果蓄谋叛逆,乃心腹大患也!毒蛇螫腕,壮士断臂。孰重孰轻,当明取舍。朝廷岂可为惜一良将,姑息养J乎?”
高辅道:“段思廉果真谋逆,自当诛除。然仅凭私通瓦岗、元夜之乱二事,其涉案与否尚且未知,岂可武断定论?一旦其中有误,悔之无及!”
Y世师叫道:“兵贵神速,岂容犹疑?待汝查明,段思廉早已揭竿作乱,兵临城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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