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不得不感叹这个nV子的聪慧,她如今的情形,传递消息不易,一旦走漏风声,她必Si无疑。因此,她没有想方设法的去送信,反而想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自己离了这是非之地。一旦她离开将军府,她自己不用Si,易安没了病人,无需再来看诊,安危自解。将军府丢了小姐,自然要报给将军,邯姝虽无诰命在身,但毕竟是将军府的千金,无故失踪,想瞒也是瞒不住的,好一个一箭三雕的良策。只是她孤身一人,想要离开将军府,一定需要有人接应,所以才会想到自己。易安略带同情的看了看邯姝,这将军府的高门大宅,困住了她的身心,待发现自己身边危机四伏时候,竟然无人可用,连个亲人都找不到了。
待一曲终了,易安立在门外劝道:“小姐琴技JiNg湛,只是身T尚未痊愈,勉力弹奏,于小姐恢复无益。”
邯姝叹气:“不趁着现在弹得动多弹几下,怕是以后没的机会再弹。”
易安只得宽慰,“小姐要放宽心神,多愁多思,会造成心内郁结,于养病更无助益。”
邯姝起身,“多谢太医宽慰,我会好好记得。”
春荷扶着邯姝进屋去,待布置好了,才出来请易安进去诊脉。
当晚寅时过半,将军府的柴房忽然走水,火光冲天,将军府巡夜的人原是快到换班时间,有些放松,忽见火光,急急的唤人救火。一时间人来人往,杂乱不堪,掌事的大呼小喝,只管呵斥下人,指挥救火,不要吓到夫人小姐。
邯姝一身下人的服饰,从墙里的桃树用绳子把自己顺出墙外,眼见四周无人,便悄悄往暗处跑,将军府后面不远处就有一处巷子,刚好藏人。到了巷口,忽然见到一个人影,邯姝一迟疑,停下脚步。那人一边招手一边压低声音说:“小生易安,前来接应小姐。”
邯姝听到他的声音,方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入小巷,易安引她转了几个弯,出了巷子,在路边不起眼的角落停着一辆马车。易安指着马车道:“里面有男装,小姐马上换了,我们先去客栈附近,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城门才开,我们要保证不能被将军府的人找到。”
邯姝微微一笑,“他们应该没有时间找我。我出来时,趁乱在花园的枯树枝上放了几根蜡烛。他们救了柴房的火,还要救花园的。够他们忙半个时辰的。”
邯姝原本打算自己离开,未曾想易安会和她同路,用易安的话说,邯姝是Si是活,继夫人都不会留他活在世上。即使邯姝不逃,他也要逃了。如今刚好结伴而行,顺便还能帮邯姝驱除余毒。而且,一旦继夫人发现邯姝逃出府,必定会猜到邯姝会西去寻父,若是一路上围追堵截的,他也能照看她一二。
邯姝经他提醒也想到,自己现在不能即刻去找父亲,甚至不能去寻**母。俩人商定索X南下,去到易安的老家,待一切稳定再想办法送信给镇西将军。
谁知,他们走了不到三天,京城就传出镇西将军府的大小姐被太医拐带私奔的消息,着各地府衙画影图形,捉拿易安。
易安赞叹这位继夫人果真不简单。如今大可以明目张胆的来追杀邯姝了。邯姝却想到了另一方面,父亲手握兵权,为皇帝忌惮,赐婚一事,父亲本不应允,可皇上第二天早朝仍然颁布圣旨。父亲顾及皇帝颜面,也确实对皇帝忠心,圣意难却,才勉强应允,只是父亲心知肚明,这是皇上对他起了疑心,将在外,家眷不得离京,自己病弱,一旦病逝,皇上就没了牵制父亲的筹码。因此,此事一出,君臣各生嫌隙。如今若是自己接露继夫人真面目,不是在替父亲打皇帝的脸么?以后君臣嫌隙会越加加深。想到这些,邯姝忽然放弃了去见父亲的打算,索X就当自己当真Si了,免得父亲为难。世事难料,相约出逃的两个人,却日久生情,便即假戏真做,当真私奔而去,和和美美平安度日,不再去向镇西将军府的事。
其后,邯姝有孕四个月时,刚好镇西将军得到了他二人的消息,于是怒气冲冲的赶来,却在看到易安小心翼翼的扶着有孕的娇妻在小院中散步,nV儿的脸上满是幸福与期待的笑容时,怒火全息。邯姝此时的笑容像极了她的母亲,略显简陋的小院中,小夫妻轻声细语,商量着腹中孩子是男是nV,都取什么名字。邯姝看着一向稳重的丈夫既小心又雀跃的样子,不觉好笑,“这学名又不急着取,不如等孩子出世,他抓周时,抓到什么便取个与之相关的名字,免得你现在平白费神。”易安忙笑着点头,连说这个办法好。
镇西将军再也无心追究什么。自己的nV儿在府中时长年卧病,何时有过如此恬淡的笑容。父nV相见,邯姝终究没有说出自己出逃的原因。镇西将军无法,也只能不时的让人送来些金银等物,算是为nV儿补办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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