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你我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生活,因为我的”说着她伸出了自己那双变了形的脚丫。“而我却为你绑好了脚,现在你就得到了回报了。”
她的话把我带回了当年绑脚时那段痛苦的经历之中,当时她也是这样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允诺。我突然惊恐地意识到她在那些恐怖的岁月里并没有给过我任何一个母亲应有的疼Ai。而她当年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痛苦只是为了满足她自私的愿望罢了。
一阵恼怒和失望向我袭来,我感觉忍无可忍,“我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对我好,”我冲口而出,厌恶地放开了她的手臂。“你记住,拜你所赐,有一天我会有权力掌控这个家的一切。我会做个仁慈善良的妇人,不过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我的母亲探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拐杖,拄着它说道:“我真同情卢家人,居然讨进了你这么一个媳妇。我恨不得你早点离开我们家,我真是求之不得啊。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休想再撒野。”
“那会怎样你还想饿Si我不成”
妈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接着她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她的座椅上。婶婶把茶水端了上来,大伙什么都没有再说。
大多数时候,情况都是如此,我对家里的其他人我的两个兄弟、我的婶婶叔叔、我的爸爸的态度都有些软化。我试图把妈妈从我生活中剥离出去,但我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么做。我不得不留在这个家中,一直要等到我怀上了身孕并即将生产为止。而且即便是以后我搬入了夫家,按照当地的传统我还是一年中返回娘家几次。但我至少尝试着在感情上疏远我的母亲,尽管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呆在一个屋子里。但我始终做出那种nV孩长大不再需要母亲的宠Ai的样子。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做,表面上一举一动都毫不越礼,偶尔显露一下自己的情感,接着又陷入了哀伤中。家里的每个人都渐渐接受了我的举动,我看上去依然还是那个孝顺的nV儿。后来的我也曾有过这样的举动,由于不同的原因而结局却无一例外的可怕。
这段时期里我和雪花b任何时都要亲密。我们时常写信给对方,王媒婆帮我们传递信件。我一直对她的近况忧心忡忡担心她的婆婆对她不好,担心她如何去应付房事,还有就是她娘家的情况有没有更加恶化下去。而她则一直在忧虑我对她的关Ai会不b往日。我们渴望见到对方,但现在我们没有了一起备制嫁妆这个很好的借口,我们惟一能够做的出行便是自己的夫家。
我一年中要去四到五个晚上。每次我离开,nV人们便哭哭啼啼地送行。每次去我还得带上自备的食物,因为婆家在我正式进门前不会供养我。每次我在桐口小住几日都会深感他们对我的款待周到。每次我重返娘家,我的家人的情感都会有些酸甜交织,我离开的每个夜晚都让我回来后在他们眼中显得更为宝贵,同时也必须面对我即将永远离开这个家的事实。
随着这一次次的旅行,我的胆量也渐渐放开了,我开始不断地撩起帘子往轿外张望,以至于对往返路程都了然于x了。我的轿子先要经过一条泥泞多辙的小径,接着沿路两旁会出现片片稻田,偶尔也会有成堆的芋头,接近桐口的边界时,一棵弯斜的松树总会在路旁探出脑袋迎接我的到来,沿路继续走下去,左侧是村里的鱼塘,而回望身后就是我先前来的村庄,一条小河一路蜿蜒流淌,而眼前便是雪花所说的身在群山环抱中的桐口了。
轿夫把我在桐口的正门前放下,我先是走在了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鱼形路面之上。放眼望去,这个地方呈马蹄形,村里的谷仓位于正门右侧,而马厩等则在左侧。门上的立柱是JiNg雕细刻而成的,一并撑起JiNg美壮观的屋檐,有高耸入云霄之宏伟气势。而墙面上的壁画展现的则是神仙仙境。大门的门槛甚高,向外人显示了桐口在县里至高的地位。门前两侧各有一条玛瑙石雕刻而成的腾空跃起的鲤鱼,供来访人士下马垫脚。
跨入门槛,展现在眼前的便是桐口的大院子,这里不仅看上去尽显主人好客之情,占地十分大,而且罩着一个八角形的圆顶,显示了绝好的风水。右手边的第二扇门通向桐口的主殿堂,通常是用来招待普通客人的和举办小型宴会的场所。远处便是桐口的祖庙了,那里是专门款待特使和政府高官的,也用来举办宴席。村里的一些小型房屋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簇拥在祖庙一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