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一鸣对我说:“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程一鸣还说,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水的三态变化,三态变化中,起决定性作用的除了温度因素,还有压力。没有了生活压力的男人,就跟被圈到笼子里供吃供喝的动物,渐渐地就失去了野外生存本领。能让一只喝牛奶长大的狼恢复野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放归山林,让它时时刻刻感受到猎枪的觊觎和食物的匮乏。
程一鸣说,如今他就是一只喝牛奶长大的狼,想在大自然里生存,就必须克服种种困难,就必须要勇往直前,有一首歌不是唱吗,没经历风雨,怎么会风彩虹?
在一个黄昏,我到医院去看丁诺敏。
丁诺敏躺在病**上,瞪着空洞的眼睛,,一张精致的脸如白纸般。看到我走近了,丁诺敏忽然转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掩饰不了的敌意,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会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不是我是谁?难道你希望看到程一鸣?”
“鸣哥哥在哪儿?他是不是也来医院了?我怎么没见到他?”听到程一鸣的名字,丁诺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一边往周围张望。
“他没来。”我说:“因为他不想见到你。”
“鸣哥哥,他……他是不是恨我?”丁诺敏问。
我反问:“你说呢?”
丁诺敏嗫嚅:“他一定恨我,恨死了我是不是?所以才不愿意来看我。”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丁诺敏一张脸更是惨白,她盯着我看,眼神渐渐变得怨恨绝望了起来,她尖叫:“因为我恨他!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他为什么不愿意爱我?为什么?”她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时变得狰狞了起来:“我得不到他,我只有毁了他!”
我说:“丁诺敏,你也太自私了。”
丁诺敏咬着牙说:“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但令人自私,还会令人疯狂!”此时,她已半疯狂了,尖着声音,歇斯底里那样的说:“他的公司毁,他破产了,哈哈哈,他成了穷光蛋,一无所有了,哈哈哈!苏拉拉,他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绝望?他没了事业,失去了骄傲的资本,看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春风得意目中无人?哈哈哈,他走投无路了,不会有人帮他。当年他创业的时候,程家老太太给了他一笔钱,曾说过,这钱是他分到的家产,以后他跟大哥程一南在经济上就各自为政,互不相干。程家老太太说了,他成功了,家里不要他一分钱,失败了,家里也不会再给他一分钱,各自管好各自的事,各自扫各自门前雪。”
原来如此。
怪不得,程一鸣没有想过让他大哥帮忙。不过话也说回来,程一鸣欠的资金太多,如果不是经济实力雄厚,想帮忙也不是说要帮就能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