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头领的话音落下,谢媛等人也向外望去,就见竹楼前,已经集结起来不少昆明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些物事,多则三四件少则一件,也有跟来凑热闹的小儿,躲在自家长辈后头,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异族客人。
谢媛原就想到,村子里必定少不了小儿,他们是最容易接受和释出善意的,还能影响到cHeNrEn的判断和决定。所以,离开且兰城前,她就特意使人买了些饴糖来,打算给村中小儿都分一分,起码将自己等人的善意表达出来,和尼措人先拉近下关系!
现下看到,果然有小儿好奇跑来围观,谢媛就解了腰上的一只锦囊,正是分装着饴糖的几只锦囊之一,让赤尔使唤了人拿去与小儿们分了。不管会不会有用,起码要把自己的态度先摆出来。
果然,讨好小儿们真是再简单不过了,拿到了饴糖,他们就纷纷绽出了笑来。有大胆些的,还从长辈身后站了出来,扑到门边儿来看谢媛等人。小儿们都放开了,cHeNrEn也就受到了鼓励,气氛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只是,这时谢媛等人也意识到了,昆明人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恐怕有些不同寻常,就连赤尔都有些意外,昆明部这是真的要掏家底出来了么?
事实上,昆明部离掏家底还真是不远了,他们现今的日子虽算不上难过,却也的确不那么好。昆明部是尼措人中少有以耕种为业的部族,b其他部族更受天灾**的影响,前有獠人、越嵩部作乱,他们新收的粟、麦、菽等不能及时卖出,放陈了价格就卖不了那么好。等到战事结束了,汉人往牂牁经商者愈多,汉人的田地b他们更加丰沃,商贾们带来的粮食作价就b他们更低廉,买卖当中自然又是他们吃了大亏。
如今,昆明人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么贱价卖掉自己多余的粮食,要么就堆起来等它发霉坏掉。不管作何选择,直接影响到的就是他们的收入,辛辛苦苦劳作了一载,却换不来几个钱银,甚至裁不成一身新衣,谁又能不感到心酸呢?
听说有汉人要来买他们的东西,昆明人就沸腾了,眼看着这就是能赚钱的机会啊。所以,即便心里有看不上汉人的,也都收起了那些情绪,头领再一招呼,自然就热情到有些吓到客人。
一时,昆明人就轮番进了屋来,一一从谢媛几人面前走过,让他们能仔细的瞧个清楚。谢媛瞧着,竟都是农桑之物,连黍粟等常见的五谷都有,只不知是山地作物格外不同些,还是昆明人的种植技术独特,这些普通的粮食都与常见的有小小差异。还有些平地不曾有的作物,譬如一种赤尔说昆明人叫戎菽的豆子,谢媛就见都不曾见过。
此外,还有些植物的根j叶,谢媛瞧着应该都是药材,因她在其中就看到了半夏、郁金、附子、杜仲等等,有少许还叫不出名儿来,也不知道是作何用处?问了赤尔,他也只知是由山中移植而来,族里巫医的土方中常常用到。
谢媛没想到,昆明人竟是已经开始种植药材,可见其农耕技术确实已经较为发达,难怪居于山地也要以耕种为生。不由又考虑到,是不是应该将阿堂送来学习一下呢?
只是,这些物事再如何特别,都与他们此行的目的无关,且与汉人培植的到底孰优孰劣,还是要有专门的人才能判断,他们自然不会仅凭观感,就与昆明人成了交易。
正当谢媛感觉有些遗憾时,仲兄却招了招手唤她过去,似是有了什么发现。众人也跟着瞧过去,就见兄妹俩正埋首于一堆像是药草的物事,这株药草有nEnG枝和十数片叶子,已经晒g萎凋了,也不知有什么奇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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