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均转头看向谢韶,就连谢媛都知道,此事多半与大兄有关,其他都是聪明人,又岂有不知之理?一时,大家都暗自发笑,谢韶这才道:“略使了点雕虫小技罢了。”
楚铖更加好奇,谢恒就附耳上去与他说了。时人说话都讲究一个“玄”字,将话说的太白就证明你这个人没什么水平,所以,往往说道起来都是说三分留七分。
谢媛最是讨厌这样的“说话艺术”,她听不懂啊!况,故弄玄虚证明你厉害了又怎样?万一别人一知半解会错意,那才有得后悔呢!就如后世,但凡闺蜜神秘兮兮跟她说“你懂的”,谢媛都要回一句“我要懂什么啊?”
待笑闹够了,楚铖这才说起打听到的情况来,虽他刻意报喜不报忧,大伙儿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容乐观。
楚铖寻到的尼措人,是叟部的一位罗倮,叫做赤尔,已定居且兰城中几十年,与城中各部族的尼措人都有往来,俨然是一位能连系各尼措部族的联络人。
赤尔表示,尼措语中并没有“茶”的词汇,而他虽然见过也喝过汉人的茶,却无法与他们族中的任何东西联系起来。哪怕楚铖再三转述了谢媛对那块茶饼的形容,赤尔依然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赤尔倒是提及,如果知道制法,或许可以判断到底是什么物事。楚铖就有些无奈了,正是因为想知道制法,才要寻这玩意儿的啊!
谢媛听罢,也是内牛满面,她要是知道制法,还大老远跑到南中来g嘛,嫌命长么?再说了,现如今大多数人煮的茶,都是要冲米浆的,尼措人知道那是个啥才有鬼!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媛有些下气,要是师傅没有贪嘴,将整块茶饼都煮来喝了,如今哪怕能带着一点点的茶饼碎屑来,都好歹可以让人家辨认一下嘛,说不定就认出来了呢?
可是,好像也怪不着师傅,三年时光说短自然不短,那么一块儿茶饼早该没剩了,师傅又是个Ai茶之人,还是可劲儿的省着喝呢,连谢媛说要分点给自家大父,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因想不出好法子来,众人就先散了,各自去打扫一新又换了g净被褥的房舍里歇下。连番奔波,T力都到了极限,总要休息好了,才能再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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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住下来就是两日,楚铖依旧早出晚归,坚持去寻访在且兰城中的尼措人,可惜仍然没有好消息传回来,谢韶已经开始考虑,万一寻不到这制茶的尼措人,他们也不能再耽搁,该继续往西南游历去了。
谢媛的心情一日低沉过一日,她和仲兄都隐约察觉了大兄的意思,很想说将他们俩人单独留下来。可惜,用脚趾头想,大兄都不可能会同意的。
与谢家兄妹或低沉或灰心不同,这两日的周斌则显得格外的高兴。这两日,他不仅日日都能看到表妹,表妹还做了味道甚是不错的饭食予他,他怎能不打心眼儿里觉得开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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