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却不知道她的名字,从未听过那个国度有过一位祸国级的美人,也未曾有诗人在诗歌里谈论过她的美貌。^^%搜索@巫神纪+.baishulou.net@阅读本书#最新%章节^''”她轻轻转动那琉璃般的玫瑰花,尤金盯着玫瑰上锋锐的尖刺,额角微微见汗。
“没有哪个贵族提出要她作为情人,也没有年轻的骑士垂涎她的容颜,甚至在德赫瑞姆的宴会上,没有人拔出佩剑为了成为她的舞伴而决斗。”女孩抬起手,玫瑰凑到子爵精致的鼻尖下,他嗅到了淡淡芬芳,还有血腥。
“更何况她还是商人,并非贵族,如果不是守卫被她的美貌误导,认为她是克莱斯的情人,恐怕她都进不去大厅。更可怕的是情报局的斥候查不到她的故事,我们仅仅从她的口中得知,她来自夏洛奈,山的那边。”莎碧娜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丝冷光,她手中的玫瑰忽然扬起,如刺剑般戳在子爵脸上。
“拿开!”尤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狠狠地抓住那只斗气凝结的玫瑰,五指发力,工艺品般的玫瑰瞬间被揉碎。他的眼里血光闪烁,阴晴不定。
他已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亡灵法师。他们有能力做到上述的一切,如果说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位从坟墓里苏醒的法师····那么的确不会有人听过她的名字与美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法术是她的屏障。
“我亲爱的弟弟,你要知道,一切过于完美的东西,都必然是魔鬼的礼物。”公主挑了挑纤细的柳眉,随手指了指另一间病房的门。“即使是你,也不例外。”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下一刻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条修长的剪影。
尤金一个人站在长廊里,苍白而秀丽的脸蛋映在灯火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血的斗气在他身旁躁动着,像是嗜血的野狼。冷冰冰的炼金士兵站在他背后,一双铁爪贴在大腿两次,仿佛一名忠勇的武士。
“喂,你说怎么办?”明知对方不会回答,但尤金还是向身后的炼金制品询问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具魔神般的骸骨伫立在那,如同孤寂千年的石像。
“真是麻烦啊,奇怪的女人,奇怪的事情,我恨未知的东西!”尤金抚摸着佩剑,纤长的指尖撩绕着雾状的斗气。此时他的脑海里乱的像是小猫玩过的线团,成千上万声音在尖叫,咆哮,警告他不要向前。但另一群絮乱的声音却诱惑着他,向前,向前,推开那门,你将得到一位妻子。
他望着那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门,最终咬了咬牙,迈开了腿。沉重的军靴踏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或许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女孩的机会。错过了,天知道下一次在什么时候。
这时海潮般的尖叫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凄厉犹如鬼哭。残破的幻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一次是数不清的少女,她们披着狰狞华丽的荆棘甲胄,手持怪异的武器从天而降,带着大雨的烈火,其间夹杂着厉鬼的尖啸。
“你会后悔!!!你会后悔!!!我以神王的名义发誓你会后悔!!!该死的二维白痴!!!”那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着,犹如地狱中被囚禁千年魔鬼发出最狠毒的诅咒。
“妈.的,跟上!”他晃着脑袋用古卡拉德语骂了一句,将脑海里的声音甩了出去,但不安始终缭绕在他的心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荒野上被饿狼盯住。它只是远远地望着你,看上去并无危害,但或许下一刻它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他知道他被盯上了,被一位神祗盯上了。那神祗的名是塔耳塔洛斯,希腊神话中极深的地狱,用于关押犯罪的神与人。皇族们用它代称那位屠戮同族的恶鬼,她的凶名令古代的法师们夜不能寐,即使最强悍的勇者叹道她时也要小声说话。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盛夏,夜晚的天空点缀着万千繁星,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大地。斯瓦迪亚人的军校中,石质的矮墙上爬满了藤蔓,年轻的学生们坐在墙上,聊天,饮酒。他们是新一届入校的孩子,有贵族也有平民,但无一例外都是精英。他们被聚集起来,进入学校的各个院系学习不同的科目,四年后他们会毕业,为斯瓦迪亚王国的正规军注入新鲜的血液。
“嘿,今天的天气不错啊。美丽的小姐,不介意和我一起喝杯酒?”一名男孩忽然从矮墙上跃下,一只手端着酒杯,用自认很优雅的语态向另一个刚刚到来的新生问好。
那是一名步兵院系的新生,穿着一身的校服,胸前有交织的剑与弩,那是院系的徽章。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是如此的精致,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成遥远的梦。学生们望着她,嘴唇微张,双眼发直,像是中了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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