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花篱似意犹未尽,摸摸脑袋迷糊道:“刚刚三姐姐为何生气?难道我讲的笑话不好?还是,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她恰好喜欢吃馒头和面条哇?完了,完了,肯定生我气啦……”
清儿听着,满头黑线,可苦于花篱刚起身时把凳子挪远了,又不能制止她,叫她适可而止,只好替她捏把汗。
但没想到的是,难得一见地听到花文博冷哧道:“她怎么会喜欢馒头和面条?只怕是连它们长得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呢!”
“好了,每人都少说几句,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散席!你看可好,老爷?”大夫人似早就吃完,专看她们一场表演似的,面稳定,定力十足,她眼里似乎永远只有花弼行,就连对话,也只须对他一人而言。
花篱正在想:两个讨厌鬼终于走了,自己又有心情吃东西了,才拿起的筷子只得极不情愿的放了下去,瘪瘪嘴道:哼,自己吃饱了就不管他人死活!
看到所有人都陆续向外走出去,刚想乘人不备,偷只鸡腿藏起来待会带回去吃的,手还未碰到盘子边,就听到大夫人身边的花筝在她身后叫道:“四小姐!”
花筝原来也不姓花,说是大夫人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去京都外城的法华寺上香,在路上碰到乞讨的她,见她聪明伶俐,那时她和花弼行刚刚婚后不久,花弼行正是寒窗苦读,靠的是大夫人母家的庇护,由于出身贫寒,大夫人下嫁他时外戚家并不十分乐意,是以连个婢女也曾让大夫人带过来,所以当时花筝的出现让大夫人一面同情,一面又有了收留之意,虽则家中并不宽裕但她的嫁妆还是有些份量的,这个得感谢她的睿智大脑,总能让其立于无忧境地。因为养多个人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这个人也不是白养的不是?
所以她带回了那个路边乞讨的花筝,问过孩子已不记得自己名字时,花弼行那时为博小妻子欢心,就给她取名花筝,此外也没有对她再有过特别的关注,依然只一心工读圣贤书。但是花筝就自此有了名字,还被惯以花姓,不论如何,她的命运从那时就被注定,再难逃脱命运的枷锁了。
因此,她的年龄是比花文博都要大一圈的,又姓着花,后来花弼行金榜提名,花府随之繁华,她就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花家的附属品。只不过大家都遗忘了那段有关她出身的历史。
而她,就一直留在大夫人身边,并成为了大夫人的影子一般存在,有她的地方,一定出现那个人,而她的传令也被当做是大夫人的亲临授意。
见到是花筝,花篱恨不得贴上去缠着不让走,谁叫她一直对自己不感冒呢?只好放下身段巴结着些,谁又让站在她前面的是那个人呢?哎,那个人可是自己唯一目前最看不懂,也最忌弹的人啊!
就见花篱狗腿地趋上前笑颜道:“啊,呵呵,是花筝姐姐呀?叫我何事?”花篱虽因吃不到鸡腿一阵肉疼,却又不得不搭理人家,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当家主母啊!只好嬉皮笑脸地与她应答。
“四小姐,夫人说今晚您不可多吃,需留三分饥渴好待明儿早早醒来,留够时间妆扮,切不可因吃得太饱睡过了头去,延误了大事!”花筝笑笑的说道。
不知为何,大夫人时常让大家感到紧张,而花筝虽出自她手下,却让人感觉特别亲切,但她却并不因为亲切的气质而有意亲近任何人,除了大夫人外,包括花文博也不例外!
“谢谢花筝姐姐专程过来提醒,我也不过是想着一大桌子菜反正吃不完,想着给我身边那两个小丫头带一星半点的糕点去,我人微言轻,本来又是承蒙叔叔婶婶眷顾,平日哪里还敢去厨房要那些只配给长辈和哥哥姐姐们的吃食,但凡有人给我送个水果零嘴我就感激涕零了。我……”花篱本来是开开心心说着,可越说反而不是滋味,甚至语带哽咽!
“呵呵,四小姐这是怎的了?这样可不像我知道的花篱小姐呢?平日可是真真的最知道满足懂事的!可不兴为着吃不到什么东西不高兴,小姐要是真如是想,便拿着些带回去又有何妨?但可不能为着体贴婢女而坏了府里规矩,小姐想是明白人,懂得我的话?
此外,小姐真想吃些什么,也是没有跟其他人有区别的,只需跟厨房说一声,谅她们也不敢不给你送过去。只是你更懂事,不去给大家添麻烦罢?我们夫人和我都赞赏你这点,不似她们一般娇贵。可话又说回来,她们也有她们的矜贵所在,就好比一园子花:它们都有各自不同姿样貌,但都是花,都应该为着装点花园出力才是。不然,太过扎眼或是影响整体美观的,便只好修剪一番了。是不是?”
花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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