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奴闻言脸上大变,语气冰冷地道:“他的生活与我无关。”
这是什么状?难道真如飞蛾所言,战争陷入了拉锯的状态,敌我双方两败俱伤。水月奴晃晃酒杯,微微仰头,酒汁一滴不剩。她的话貌似平淡,听来却让人不寒而栗,一个nV人视Ai人为无物,说明所谓的Ai情早已Si去。但根据我长久的判断,她绝非无情之人,这般轻视丈夫,必有莫大的缘由。这缘由我挺好奇的,便旁敲侧击,试探地道:“他舍得让你独守空房。”
水月奴幽怨目光扫过我,淡定地道:“我与他的事,飞蛾或许跟你说过!”
我承认了,说道:“提过一些,但少得可怜。雾里看花似的,模糊一片。”
水月奴沉默了,沉重叹息,咬咬嘴唇道:“我们的婚姻与Ai无关,因而无关痛痒。之所以结合,一是因为政治利益,二是因为赌气。于是乎,变得有名无实。”
我一听愈发好奇,便发扬探究JiNg神,追根刨底。
“姐,能跟讲讲吗?”
水月奴白了我一眼,神情变幻莫测,玉手微微颤抖。我看出她的艰难,说道:“不讲也行,喝酒。”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水月奴打开了尘封的心扉:“我的爷爷是个老红军,战功卓著,建国后担任kn军区的司令员。他的爷爷是地方武装的主要创始人之一。解放西南的时候,两位老人家相识相知,成了朋友。朝鲜战争爆发,两人随军入朝作战,九Si一生,逐成生Si之交。两家的关系由此开始,一直到了我们这一代。战争结束,我爷爷在km军区担任要职,他爷爷任职于省政府。再后来,政治风暴愈演愈烈,两人前后遭到冲击,皆被革职审查,关进了牛棚。”
水月奴停顿一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这故事虽说遥远,我却很感兴趣,又不好催促。她继续讲述道:“他爷爷出身不好,虽然参加革命多年,但身份始终是一道难于逾越的坎。后来,家族中有人参加了武装叛变,他爷爷得知消息便预感到难逃一Si,就与爷爷定下个所谓的生Si协议。条件很简单,我爷爷去检举他爷爷的ZaOF罪行,立功赎罪,争取早日走出监狱。我爷爷的承诺则是帮助后者照顾的家人。再后来,一切按协议行事,他爷爷被枪决了。我爷爷举报有功撤销审查,然后官复原职。改革开放之后,在爷爷的努力之下,组织派人查清楚了他爷爷的事,并为其平反昭雪,授予革命烈士的称号。政策落实之后,他的父亲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对于当年之事爷爷耿耿于怀,觉得亏欠他家太多。因而,爷爷一直把他爸爸当亲生儿子看待,多方疏通关系,不竭余力的扶持。我爸虽有所不满,终归无可奈何。”
这话太扯了,接近于天方奇谭,Ga0的我晕头转向,好容易才理清两家错综复杂的关系。无外乎一个投桃报李的故事,亦是一场纯粹的政治交易。可这与水月奴的婚姻有何关联呢?我说出来自己的疑惑。
水月奴面露悲戚之,咬着银牙,愤恨不已地道:“我嫁给他,也是被爷爷那老不Si的胁迫。我是家族里最小的nV孩,从小被人宠着,但令人无语的是爷爷为了还债,甘愿牺牲我的幸福,非要让人嫁给他。我抵Si不从,他就要Si要活,还发动全家人来劝说。更为恶劣的是,为了b我就范,他们竟活生生拆散了我的初恋。所以,我恨他们,恨自己为何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生在普通人家,我至少拥有选择的权利。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除了跟他们一样的虚伪、卑鄙、无耻之外,只能麻木不仁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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