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时,米娜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相识许久却难以相知的厨房,做饭对米娜来说是一件头疼事。不仅那些个锅碗瓢盆、刀叉案几难以对付,厨房里每一个角落透露出的气味也是让米娜永远找不到做饭的yUwaNg。家务事似乎历来是nV人的专利,做饭更甚。而每每面对这些冰冷的工具、鲜血淋漓的动物尸T、油腻到永远都洗不g净的物品,米娜总一如既往地表现出无可奈何。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我不是个贤惠的nV人。米娜皱皱眉,摇摇头,拿起刀具。
在医院上班虽然有双休,但一定不能同时休周末,那样的话别的同事就会有意见了。今天周四,米娜休息。必须在孩子放学之前把面前的鲈鱼赶制成一具sE香味俱佳的熟尸T。
丈夫出差五天了,不知道今天是否会回家,即使回家他也不一定在家里吃饭。可条件反S似的,米娜想起他归期将近时,就莫名紧张,生怕他对自己辛苦做好的菜品再次打击。
六年了,一直如此。从最初的两地分居到迁居蜀都,他少白了头、米娜眼角皱,他X情越发暴躁,米娜越发唯唯诺诺。至今唯一没变的就是丈夫对米娜的复读机式的差评。很多时候,米娜会悄悄地在心里祈祷他不要回来。
最初谈恋Ai时米娜认为自己对厨艺的悟X很高,至少那个从未下过厨的小公主,在第一次为那时的男友、现在的老公做鱼时,居然就能够片出鱼片儿,而没有割到手。
鱼的身T很滑,不好掌控,眼睛也一直SiSi地盯着米娜,每次看到动物眼睛时,米娜就会想起患者们的眼睛,当想起患者的眼睛时,她就Ga0不懂为什么儿子会那么喜欢吃鱼眼睛了。想想角膜、虹膜、视网膜一一被吃进胃里的感觉,都想作呕。幸好家里没有裂隙灯,否则指不定哪天米娜就会对它们进行一番系统的检查。
总算结束了与厨房的战争,看看表,四点十五,儿子四点二十放学,米娜忙洗洗手就向学校奔去。
宝贝今年上大班,三年了,孩子的爸爸从未接送过一次,尽管他上班的地方距离学校走路只需十多分钟。而米娜则每天要赶一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够到达单位。
“宝贝儿,今天在学校有什么开心的事跟妈妈分享吗?”路上母子俩相互搂腰前行,儿子非常喜欢妈妈,一边撒娇一边轻轻拧拧妈妈鼻子、m0m0她的耳朵。
放学回家需经过一个杂乱的菜市场,宝贝儿似乎看到同学,兴奋地大张嘴巴正yu喊叫时,突然就不吭声了。
米娜顺着宝贝的眼光看过去,戴眼镜的小nV生正被妈妈歇斯底里的大骂并推搡着。nV孩儿眼泪鼻涕横流,小手抓救命稻草般的伸向一再摆脱的母亲的手,唯恐其把她丢掉似的。
米娜连忙带儿子跑过去,“怎么了,琪琪妈?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吧,这菜市场这么多人,好乱。”一边说着,一边俯身用纸帮小朋友擦鼻涕。
琪琪妈也戴着眼镜,矮胖身材,声音与身材十分相符,有着美声歌唱家的肺活量,但是这种肺活量用在大声吼叫时就不免让人想要捂耳朵。
“麟麟妈,你不知道,”刚开口,琪琪妈便一副要掉泪的样子。“他爸在外地工作,这几个月都不给我生活费,我工资一个月就那么两千块,刚刚给她交过学费,就没剩什么了,可这孩子不懂事,非得要买那个破气球!”说着说着,琪琪妈就低头擤擤鼻涕甩进旁边的花坛里。
“琪琪不哭了,阿姨给你买哈!”米娜连忙把钱递给卖气球的。
“唉,你不晓得啊,我老公常年在外面上班,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他工资也不高,几个月才给个几千块钱,我都不晓得要他咋子!”琪琪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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