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非常意外,那位姐姐居然真的在次日下午两点钟与她约见。
“在水一方”还算雅致,市中心寸土寸金,茶坊的便显得没那么宽绰,可供喝茶的仅仅四个席位。古筝曲的萦萦绕绕,把它的幽静引申出来。这里主要售卖黑端砚、木制茶海,以及青花、紫砂、各种窑类茶具。
姐姐落坐窗前,大扇落地窗把yAn光的温暖慷慨地洒在她沉静的黑sE大衣和那本打开的书上。她的网名叫紫云,虽然到了“豆腐渣”的年纪,可是她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皮肤也不错,即使坐在不及一米距离的对面,也很难得看到她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除了颧骨上淡淡的h褐斑给她增加了年龄的印记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是“豆腐渣”的。她X格开朗,在米娜不多的了解下,甚至认为她拥有一颗现在社会、这个年龄阶段难得的一份童真。
“我没想到您今天真的就请我喝茶了。”肖兰发现紫云姐的上眼睑似乎有些浮肿。“是被我说要离婚吓着了吧?!”米娜自嘲着冲对方笑了笑。米娜很惊讶自己现在谈及离婚这件事的淡然,显得似乎完全没有什么痛苦,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想离就离,现在的社会谁离不开谁啊!”紫云轻描淡写。
米娜知道紫云姐姐是北方人,一向爽朗,说话做事很g练,从不会像她这个天秤座那样,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犹犹豫豫。但是这样的回答仍然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我自从结婚后,多年来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二十多年了。”这句话把米娜的下巴差点吓掉了。
“可、可是……您……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您上次在群里说……您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米娜有些语无l次,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怎样的表达方式才能够真实表达她此刻的感受,而且不至于伤害到对方。
婚后九年的时光里,米娜一直在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再像祥林嫂那样,每碰到一个自认为可以倾诉的人就和盘拖出,本以为简单的一场倾诉结果往往会毫无悬念的成为周遭同事、亲友的笑柄。
现在她和一个素昧平生的骑游群里的姐姐淡淡地讨论她们为之痛苦、为之压抑的婚姻状况,这真是米娜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毕竟她们只见过两面。
“打扰一下”一位圆脸、皮肤白静的茶务员轻快的走来,笑容甜美不做作,“现在可以为您二位泡茶了吗?”
“可以。”
“我现在为二位冲泡的是云南大叶种的以晒青毛茶为天然原料的普洱茶。”小姑娘的声音轻柔甜腻,虽然是不标准的“川普”,但却没有生涩的感觉,反而给普通话增加了份娇柔的美。“它的陈香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著,口感醇厚爽滑。最神奇的是在冲泡它时,你可以闻到它会有浓郁的N香味。”
小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及脸庞都是丰腴型的,不言自笑,亲和力很强,她们统一着装以青花瓷底旗袍,不够纤细的手指被冲泡普洱时的轻盈灵巧掩饰了。
鉴赏香茗、孟臣淋霖、乌龙入g0ng、悬壶高冲、春风拂面、熏洗仙颜、若琛出浴、玉Ye回壶、游山玩水 、关公巡城,似行云流水般流利顺畅。米娜和紫云捧起小杯闻了闻,果真除了茶的醇香外,还有越发浓郁的N香味扑进鼻翼,再品品茶,香气满溢,唇齿留香,真不愧是上等的好茶。
“姐姐,你为什么会如此的淡然,对于这件事?”米娜充满疑惑,并无意去揭人伤疤。
“我们常年分居,他在另外一个城市,后来我也从老家来到这里工作。一次,在家里的床上,我发现了一根别的nV人的头发,我把它收藏起来了。”听到这些时,米娜的心在颤抖,她试图在对方的脸上找寻出一丝愤恨或受辱的表情,哪怕一个哀怨的眼神,但是没有,一丝也没有。
米娜有时候经常在想,自己对于Ai情、婚姻、家庭的认知是否过于孤陋寡闻、以至于总显得气量过小。每当听说别人的故事时,总会有些讶异,那些b自己更加孤苦的人内心是多么的强大。从心底佩服她们,但更多的是无奈,或者是同病相怜。毕竟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去T会,谁也代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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