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座机响起，打断了周青润的思绪。

        "喂！"

        "周总，周老先生到了！"

        "知道了！"

        如墨的眼沉浸到黑水湖里，深不知所处，手指头时断时续、若有若无地敲打着深暗色桌面，思绪飞转，他来干什么？

        白鬓横生，这是岁月蹉跎在人的无奈下强行留下的痕迹，抹不去，一直伴随着离开世界的那一天。周远山习惯了自己的老年生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个日月，他不畏惧死亡，不担忧世间上的一人一物，就怕真到了黄泉路上时，那人已经不在了，又或者她从未在奈何桥等待过自己。

        "您来公司有事吗？"

        周远山看着貌似自己年轻时候的周青润，却想到一个模糊的纤细身影，怀中抱着吮吸着手指的小婴儿，转身回头展颜说到，远山，青哥会说话了，刚才叫我妈妈了。一晃时间飞速地从指缝间流逝，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你跟你母亲很像。"

        周青润淡然处之，除了如墨的眼有一瞬间凝结成冰外，手中的工作并没有落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日常文件。

        "如果您是来说这事的，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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