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桐挥动长鞭,不断抽向了那三人。暖-色-小-说-网阿大阿二抬着躺椅在三人面前来回走动,以便秦语桐动手。
三人脸上身上皆是皮开肉绽。魁梧大汉的脸色惨白,却站直了身子,咬紧了牙关。阿三早已站立不稳,一边骂着一边在地上打滚。沈宝程摊在那里动弹不得,紧紧抱着头,口中苦苦求饶道:“小姐,你快饶了小的吧!小的原本就没打算逃走,都是阿三和黄不休的主意!”
那魁梧大汉道:“没种的东西,事到临头,你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也就罢了,竟然还责怪起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果然有皇族风范!”
沈宝程哪顾得了黄不休的嘲讽,继续说道:“小姐,既然阿三姑娘不喜欢你取的名字,您老人家便把这名字赐予我吧!从此这世上再无沈宝程!”
秦语桐听他如此说,面露得意之色,停止抽动长鞭,说道:“真是个听话的家奴,你既如此说,我便成全了你。来来来,你对着我磕三个响头,每磕一个便说一遍,秦大小姐,我阿三跪求你收我为家奴,从此以你为尊,事事听命于你。如若有违,他日必葬身昭觉国冰层之下,永世不见天日!”
原来这昭觉国地处北方,举国建在弥拉湖的冰层之上。弥拉湖广阔至极,冰层多厚达数十丈。昭觉国迁于此数百年,冰面上早已铺上了厚厚的泥土,百姓们居于此湖已然不成问题。秦语桐方才说的葬身冰层之下,指的便是葬身在这弥拉湖冰面之下,阴冷刺骨、隔绝人世的湖水之中。
梁友铮在秦家为奴几十年,看着秦语桐一天天长大。在旁人眼中,她是一个刁蛮残忍的娇小姐;可梁友铮却深知她心里的苦楚。秦灵至面色凄苦,内心五味杂陈,他希望女儿能顺心而为,自在喜乐,却又不愿她这般任性;这可一切都是他秦灵至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
沈宝程听得秦语桐欲宽恕自己,大喜过望,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他跪直了身子,一边向秦语桐磕起了头,一边依言说道:“秦大小姐,阿三感激您老人家赐名,特跪求您收我为奴,从此以您老人家为尊,事事听命于您。如若有违,必当葬身于昭觉国冰层之下,永世不见天日!”他连磕了三遍,这番言语也说了三遍。
梁友铮与秦灵至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里均想,这沈宝程贪生怕死,令人作呕,让秦语桐教训一下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语桐向来喜欢折磨自家家奴,尤以她贴身的奴仆为甚,那些被她重新赐名的,都是她的贴身奴仆。如若有些家奴被她折磨致死,又或者仅仅是想贪图一时新鲜,她便会派梁友铮到外面随意去抓些人回来,充当她新的奴仆,肆意羞辱。她心中恼恨爹爹,事事与爹爹作对。初时,她是要求秦灵至出门抓奴仆。秦灵至依了她几回,可他眼见女儿越来越任性,伤及无辜,还觉得理所应当,后来便对她的要求置之不理。
梁友铮眼见着他们父女越闹越僵,便向秦灵至献策,他说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顺着她的心意便是,只需抓些大奸大恶之人回来,一来再不会伤及无辜,二来秦语桐也高兴。秦灵至听后,大呼此法甚妙。自此以后,外出抓家奴的事,便落到了梁友铮的身上。他趁着月黑风高,穿了夜行衣飞檐走壁,潜入恶徒之家,抓了那恶人便走。梁友铮武艺绝佳,一套掠水行云的轻功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因而他外出抓奴从未失手。秦语桐也从未过问这些家奴的来历,只道他们便是平常的百姓。这逃走的三人,沈宝程、黄不休与施锦怡,便是梁友铮前段日子刚刚抓回来的家奴。从外表上来看,这三人一个贪生怕死,一个临死不求饶,那施锦怡更是外柔内刚,无论如何都不似奸恶之人,只是世事原本复杂多变,眼前所见未必便是本来的样子。
秦语桐见沈宝程果然依命跪拜,得意之色更盛,说道:“阿三,到我的马车中去取了手镣出来,把他们两个锁在一起!”
沈宝程连连称是,再不似先前那般瘫软无力,他站起身来,挪着皮开肉绽的双腿,到车内取了手镣出来。他走到施锦怡跟前,拉过她的手臂套进了手镣中。施锦怡说道:“呸,算我们瞎了眼,那日我们逃走的时候真不应该捎上你!我们这是自作自受!”
沈宝程也不搭理她,他一拽手镣,把施锦怡拽到了黄不休跟前,他又把手镣的另一头套在了黄不休的手中。手镣两头的套子都有机括,没有钥匙万万打开不得。
狐面兽环伺在侧,梁友铮又武艺高强,黄不休眼见再也逃脱不掉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语桐心中疑惑,说道:“你笑什么?”
黄不休说道:“秦大小姐作孽如此之多,看来这一辈子双腿是好不了了,这也算是解了我心中一口恶气,真是高兴得紧!”他存心招惹秦语桐生气,专戳她的痛处。
秦语桐大怒,挥动右手,抽了黄不休几鞭。此时他与施锦怡锁在一起,施锦怡只得自认倒霉,跟着黄不休挨了几鞭。
鞭罢,秦语桐说道:“阿三,去把绳索取来,把他们两个栓到马车后面!”
沈宝程连声应是,他到车中取了绳索出来,应命把黄不休与施锦怡栓了起来,推搡到了马车后面,又把绳索的另一头牢牢系在了马车底部的横梁上。
秦语桐说道:“阿大阿二,打道回府!”
阿大阿二把躺椅抬到了马车中,和沈宝程一道坐到了车前的驭马处。阿大拉住缰绳,调转方向,扬鞭而去。黄不休与施锦怡受力不稳,立时翻倒在地,拖地而行,地上的积雪全跑进了两人的口鼻中,更是有不少钻进了衣衫里,冰凉刺骨;方才的鞭伤一时也受到牵动,浑身上下疼痛难耐,两人几欲昏死过去。
秦灵至与梁友铮策马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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