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缴纳电费水费,邮局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商店可以买到最新鲜的水果,要不就是一定要邀请我们家去参加他们举办的各种新奇的聚会。不过幸好我们英国人的身份帮了我们的忙,我
的父亲现在最拿手的得意技就是假装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父亲冰山一般的态度却让他们更加亢奋了,就好像我们家是一道多么难以攻克的难题,破解的人将得到无尚荣耀和成就一般。
“简直就是一群疯狂地邪教徒。”吃着不知道到底是谁烹制的晚餐时,我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依然不同意我去学校上课,不过在母亲的建议下他勉强地答应让我去试着学一些特长什么的
我们的邻居认为学习美术是一件可以陶冶情C的事情,于是我被送去了当地最好的美术班。开课的前一天母亲带着我几乎扫荡了小镇所有文具用品商店,买回了所有她认为好的绘画工具。可
还没有学一个月,她就开始嫌弃那些把我的手弄得脏兮兮的石墨:“而且那些油画颜料的气味太重了,这不适合你,莉芙。”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换到了长笛班,可在我连基本指法都没练熟时她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吹长笛很容易吹褶嘴角,然后这项乐器就彻底从我们家消失了。
在某个清晨,我迷迷糊糊打着呵欠走过客厅时,一直在摆弄花瓶的母亲突然叫住了我,带着一种神秘、兴奋、激动又有点不容辩解的语气说:“莉芙,我决定好了。”
“……啊?”
“芭蕾。”
如果不是我没睡醒就是她没睡醒。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妈妈,我十六了……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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