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坐上院判的位子以来,我从未感受过这般的清闲自在。照顾诚妃的任务免了,只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梁答应,她一日不痊愈我便得一日安宁。钟粹g0ng人多,请脉大抵只走个形式,但上次事后,我也不敢怠慢。皇上龙T康健,不过隔几日唤我请一次平安脉。我便有时间盘算。
一日,小安子说钟粹g0ng的沈佳常在腹痛,叫我快去看看。钟粹g0ng的事是最让我提心吊胆的了,那里是是非的聚集地,加之上次的事仍给我一层挥之不去的Y霾。
沈佳常在,此次秀nV中容貌出众之人,获宠的机会最大,又是皇后器重的人,前路是一片坦途。若真是可塑之才,便该好生利用。
进了钟粹g0ng,远远听着沈佳常在屋内动静不小,丫鬟跪了一排,YAn姑姑亦在其内。说来也奇怪,其余小主只闲庭漫步赏花,并不上心,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我步入里屋,请她静坐容我把脉,她声音轻柔婉转却毫不客气:“你且好生诊断,尽管开了好药给我吃,日后我绝不会薄待了你。”
“小主病在当下,调理身子是第一要紧事,提日后做什么?下官医治小主乃下官本分,自当尽力,又何来薄待一说。”虽是内务府大臣永和的掌上明珠,出身名门,娇生惯养,她的傲气在后g0ng之中却显得稍多了。
她cH0U了手,“宋太医只管开方子,我尽早恢复了方能陪皇后娘娘赏花游园呢。”
由她的脉象看,腹痛是食物中毒所致。想她容貌出众,那日皇后赏她蜀锦风头出尽,又不懂隐藏锋芒,自然成为众矢之的,也难怪其他小主见怪不怪了。
我开了两张方子,除了止痛的还有平心静气的药。我将YAn姑姑拉到一边,提醒她斗争已经开始,要她小心看着。她点头示意早已明了。说来也是,YAn姑姑在g0ng中辗转多年,自然b我们这些后生看得更透些。我向她告了辞,领着小安子想去延禧g0ng看看梁答应。
途径御花园,正巧几个公公正在修剪花叶,剪下了几朵盛放的花。我便要了来带给梁答应。毕竟是我的疏忽,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能做的只有为冷g0ng添几分生气。
我要小安子拿着花,他疑惑地问我:“这花开得正盛,为何要剪去?”
我笑了:“这养花之道你有所不知,花园里顶要紧的并非一枝独秀,而在于一个‘和’字,齐齐整整才是好,旁逸斜出的自是容不下的。骄兵必败,做人也是这个理。”沈佳常在心高气傲,正如这出头之花,皇后的蜀锦哪是器重,分明是杀机啊。想到她难成大器,我无奈地摇摇头。
延禧g0ng中,花枯叶败。这又是哪位曾荣极一时的宠妃的寝g0ng,如今又成为门可罗雀的冷g0ng。这g0ng中兴衰转瞬,可见一斑。
春芙从里屋出来迎我,她笑着说:“宋太医来的正是时候,小主服过药后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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