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槐树在窗外飘摇得厉害,发出恼人的沙沙声。这几日天气变得快,倒春寒好不厉害!g0ng中首鼠两端的窘境只让我心中平添了一份薄凉。若不是大娘以二哥为借口对母亲百般欺辱,我是断断不愿再在这g0ng中苦争高位。我拢了拢袖口,其实我与二哥X格无异,都对被人们称作“不正经”的事有几分偏Ai,也难怪是亲兄弟了。想着年幼时与二哥戏耍时的景象,我傻傻地笑出了声,吓得小安子直唤我的名字。
“我只是想起了儿时二哥与你我三人的事。”小安子是我的书童,同我一同长大,我给他取名宋季安,只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私下里我们只以兄弟相称,**名相唤。
“安子也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当年一同读书,二少爷说带我们去一个看故事的好地方。
当时我们还好奇,向来只有读故事听故事的,哪有看故事的地方呢,于是便跟着偷偷去了,没想到竟是戏班。虽回来挨了一顿打,却也算是值了。”小安子天资聪颖,记事不忘,又与我一道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讲起话来有板有眼。这也是我带他进g0ng,提拔他为九品医士的用心——二人好歹有个照应。
“只是不想二哥便痴迷于此无法自拔了。”我笑言。
“正如诚妃娘娘所说,出息不同罢了,到底不如我家四少爷。”聊得开心,他也像家中一般开起了玩笑。
“不好了不好了,宋太医,出事了!”一个g0ngnV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见到我,定了定神,请了安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不好了,宋太医,奴婢是YAn姑姑手下的春芙,出事了!”我叫她不急,唤小安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却来不及喝,“钟粹g0ng的小主咳血了!皇后娘娘都到了,YAn姑姑叫大人速速赶去!”
我一时慌了神,赶忙拉着小安子向钟粹g0ng跑,半路才发现竟连药箱都忘了带,又吩咐小安子去取,独自跟着春芙跑向钟粹g0ng。
到了钟粹g0ng,YAn姑姑正在门口踱步,见我来,便使了眼叫我当心,院里小主g0ngnV们乱作了一团,堂内端坐着皇后。我前去向她请安,她并不喊我起身,我瞥见里屋的纱缦后刘太医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小主诊治。刘太医为正六品右院判,专掌医典誊写与建档,自皇上登基以来便只侍奉太上皇与皇后的身子。看来皇后叫我来的意思并非治病,而是兴师问罪。
“刘太医,”皇后抬头示意他过来,“梁答应染的是何病,你且告诉宋太医。”
“回娘娘,是肺痨。”他低着头过来,吞吞吐吐地应着。
我算着小主进g0ng的时日,若是进g0ng后染病,并不至于咳血的地步,莫非……我不敢往下想,果真如此,我便犯下大错。
皇后使劲拍了桌子,吓得我一时汗流浃背,她厉声道:“本g0ng特意命你于选秀当日替参选佳丽诊脉,竟连痨病也诊不出。这痨病传染,Si了一个也就罢了,若是祸乱后g0ng,殃及龙T,可是你一个脑袋够砍的!”
我不敢乱说话,因为辩白已于事无补,想那日因对秀nV钮祜禄氏好奇,竟忘记了诊脉,谁知就放过一个。我后悔当日不该分神,又为今日皇后咄咄b人感到战栗。“是下官失职,请娘娘降罪。”我嘴里这样说着,可这罪哪是我担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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