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这才道:“我在江城火车站候车时,一个讨钱的老头从我背后抽走了你送给我的那两本杂志,我又不敢去要……想到人地两生,受人欺负,我好孤独、好凄凉。我禁不住坐在候车室里哭了起来。
“有几个好心的旅客过来问我,我就把与你的事说了。他们说‘现在好些征婚都是骗人的。姑娘,你别上当啊’。其中有一个是你们这附近的人,我把你的信给他看了,他对我说:‘我正好搭车回去,我带你到牛天苟家里去。他怎么这样不负责任!’我就和那个人一起搭车回来了。
“他带我到土黄乡中学问清楚了你的情况后,才知道你已调到北河中学来了。他叫我直接来这里找你,临走时还嘱咐我说:‘你一定要到牛天苟的家里去,让他家里老人们知道这事,啊?’他真是个好人。”
原来是这样。
牛天苟到食堂买了饭菜回来时,田美霞已靠在床上睡着了。她太疲倦了。
牛天苟放下碗,在她身上盖了件衣服。
说心里话,牛天苟实在不忍心再催她走,但她如果不回去跟家里取得联系,他的心里是不会踏实的。
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想到昨天她说的话,牛天苟不想再让她住旅社了,决定用自行车直接把她送到火车站去——尽管火车站离这儿有近30里路,这样他可以陪她多说说话,减少她的孤独和寂寞。
过了一会儿,田美霞终于醒了。
吃了饭,牛天苟推上自行车出了学校,驮着她一起上路了。
每当遇到上坡时,田美霞便主动跳下车来。
这次遇到一个大坡,田美霞又跳了下来,与牛天苟并肩走着。牛天苟推着车扭过头来,看到她脸上放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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