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是为了等死吗？”他似乎在说。

        他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扶住栏杆，右腿费力地迈上去——曼尼亚斯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男人摔了下去，身体无力地翻滚了几下，扑通地一声栽到水里

        “啊呀！”曼尼亚斯惊叫了一声，母亲回过头来。

        “你在看着什么东西？是那个流浪的乞丐吗？”

        曼尼亚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直直地瞪着男人摔下桥的地方，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她又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被风吹得干干净净。船上的水手们纷纷惊叫，“有人跳河了！”

        却又没有一个人跳下水去。

        她还是估计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心中的想法是不可靠的，那是恶魔，是恶魔！

        一阵深深的不安从心底的深处盘旋而上，盘踞在曼尼亚斯心里。此后它再也不曾消散。

        “社会的毒瘤，皇帝不会去养他的。”母亲不屑地说，“活着就是一种痛苦，这样对他们来说。”

        “是啊！这座桥上有无数自杀的人，我就亲眼见过。这里的河水……简直就是墓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在一艘运丝绸的船上做临时的水手，经过这座桥时，一个人落到我面前，几乎砸穿了甲板。这样的噩梦我整整做了一个月。”车夫的声音从车前传来，“听说，菲尼诺斯公园的小湾子里……漂浮着很多的尸体，没有人去搭理它们。我尊贵的夫人，这可不是些骇人听闻与吓唬小孩的故事。”

        一阵夹杂着潮湿的气味的急促凉风穿过窗户，蜻蜓飞过路旁高大的柳树。摊贩们纷纷喊叫起来，一些丝绸与布匹被吹到高高的天空上，挂在树梢与屋檐的尖角上。太阳仍然明亮，豆大的雨珠打在车顶与车窗上，发出嗵嗵的吓人响声。母亲伸过手来关住了曼尼亚斯身边的车窗。在风暴之地塞瑞宁，云雨之神维瑞尔塞拉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风暴就要来了。”车夫的声音响了起来，显得愈发弱小与无力。

        母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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