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遗忘什么,他们就偏偏让他想起什么,他刻意回避什么,他们便非要逼他直面面对。
就好比现在,纪初不清楚陈毅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在他眼里看不到太多的火,可他带着水汽手指抚过他身上每一处都好重,似乎带着某种刻意,纪初清晰的感知到,他大手沿过的地方,都是阿华碰过的地方,纪初瞪大眼睛,颤抖地拽紧拳头,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过就是跟以往一样的玩弄,他早就已经习惯,没什么大不了的,更糟糕的情况他都经历过了,没关系,一副躯壳而已,没事的。
可他眼前还是不由自主闪现了阿华那张狰狞的笑脸——
“胸前都穿着洞的骚货!摸一摸就硬,你装什么清高?”
“他妈的,还敢在我脑袋上开瓢,我玩不死你!”
“把嘴给老子张开!”
被药迷住的那天,纪初觉得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阿华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觉得自己不知道,听不见。
可实际上他都记得,他记得阿华怎么侮辱他,他记得阿华怎么玩弄他,他记得阿华舌头舔过皮肤是什么感觉,就跟现在指尖搓弄他肌肤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纪初自己是有些弄不清楚的,他不是什么太干净的人,而阿华那天晚上对他做的那几个人早就对他做过了,他对他们都没有介怀,又何必介怀跟那个阿华。
他不清楚为什么,也为此想了很久才明白,无论多无所谓的人,忍耐是有极限的,而阿华就是他能够忍受的最后极限。
所以让他有深入骨髓的记忆犹新,眼前的黑影压在他肩头,宽而厚,高而冷,跟阿华是截然不同的身影,但他眼里只有阿华的影子。
他看到那个影子低头咬住他唇,看到那个影子掐上他的腰,看到那个影子挤开他的腿,在感觉到粗壮的东西抵住他的臀,纪初终是止不住地挣扎起来,“不要!我不要!放开,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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