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肮脏的身躯,不必别人来嫌弃,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嫌弃了。
现在他每每解下一颗纽扣,都是他亲手在他身体上划开口子,一寸寸剥掉自己的皮。
衣衫鞋袜很快褪得干净,徒留一个白生生赤裸裸的芯可口的立在那里。
陈毅的眸色略微暗了一下,抿了口酒,继续说,“过来。”
冷静的语气,随意慵懒,像是在招一条狗。
纪初心下没什么感触,他是很拎得清自己的斤两,明白在他们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便从来都是顺从。所以陈毅话音刚落,他便没有半分犹豫听从指令地迈开站得麻痹的双腿,踩着厚厚地地毯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大约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时间,还没走近,陈毅就伸手拉了他把,将他扯到跟前,然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沉沉地眸子,自下而上重重地碾着他,网似的,从上至下,从头到脚。纪初瞪着空洞的双眼,望着他,心中死水一滩,他不会有太多触动,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比起享用他,他更享受观察他。
像是观察一只放在翁里做实验的小白鼠,至于他想在他身上看到什么样的结果,纪初不得而知,他只是有些透不过气,尤其是在看见陈毅冷静的瞳孔折射出他的影子之后。
里面的影子并没有太难看,就是太薄,脸颊和身体挂不上太多肉,现在又多了些暧昧不清的痕迹,这些痕迹颜色其实都很浅了,只是印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就很难让人将它们忽视,即使只是通过虹膜倒映出来,纪初也是能够看得清。
他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有一些鞭痕是陈毅给的,有些是来自于那天。
其实这些天纪初没在照过镜子,他不打算去探讨自己身体到底成什么样子,对那件事他也是选择性遗忘,因为于他而言,只有遗忘才能坚持得下去。
然而在他祸根深种的人生里,有太多恨他的人,他们不会想要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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