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纪初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
跟一路走过的昏暗不同,房间里华灯刺目,屋里一坐一立,两个身影,一个是陈毅,一个是早上那个疯子,均是过分好看的皮囊。
其实兄弟三都长得各有千秋,冷峻硬朗,孤傲矜贵,潇洒随性,只是在精美,在暴行的加持下,他也难以欣赏。
当然他清楚,在场的几个人看他也是如此。
他跟他们就像站在菱镜面前照镜子,互看都丑陋。
不同的是,他们可以毫不修饰毫不掩饰地将对他的厌恶愤恨写在脸上,而他不能。
这个房间不太像是休息室,更像一个观景台,空间不大,三面环墙,上边挂几幅露骨抽象的油画,内嵌式壁灯,幽光绰绰。
唯一一面可释放视野的落地窗也是紧闭的,但落地窗那厚厚的帷幕是拉开的,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展台。
展台下坐满了人,目光贪婪的紧锁着在展台中心,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狂热嗜血的兴奋。
台下的秀展已经接近尾声——一个男人呈大字形式绑立在台上,有人在他后背做画,用刻刀,大致能看出画的是一朵西湖柳月菊,菊瓣纤细,瓣瓣簇拥,每一小片揭下来的人皮都摆洁白的容器里,竟然也能摆出菊花模样。
鲜血像玻璃上滑落的雨滴一样由他腰侧尾脊大腿往下流,观望台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纪初听不见惨叫闻不见血腥味,唯一能看见台下坐着的那群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光鲜亮丽,衣冠楚楚。
纪初不禁猜测,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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