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季无咎。
他穿着一身乾净的内门服制,脸上带着那种周既明熟悉的、看似随和却暗藏锋芒的笑意,目光落在周既明怀中,那个微微隆起的位置。
「周兄。」他开口,语气轻松得彷佛只是偶遇,「听说,你手里有样东西,是我一直在找的。」
周既明的手不自觉地按紧怀中那卷旧纸,警惕地看着他。
「你对方老先生下手了。」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一个老人家,你下得了手?」
季无咎耸耸肩,语气依旧轻松。
「我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又没真动他一根汗毛。」他说,「比起你们昨晚在丹房、东药库闹出的那些动静,我这点手段,算是温柔了。」
「你哥哥刚跟我们谈过,说是要给我们三天时间。」周既明冷声道,「你现在跑出来这麽一出,是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季无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件事,跟我哥哥无关。」他说,「他这个人,向来守诺,说给三天,就真的会等三天。」
「但我不是他。」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靠着一个受伤的身子,慢吞吞地跟你们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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