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午那个帮他缝针的医生,她说完那句话后脸涨得通红,舌头打结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句话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直白的,恶劣的,带着钩子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他的手抬着,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那句“程也,吻我”还在脑子里回旋,混着梦里那个叫“雾雾”的nV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走马观花,挥之不去。
他终于放下了手。
轻轻cH0U出被苏明曦枕着的手臂,给她掖好被角,自己靠坐在床头,点了支烟,盯着窗帘缝隙里那一道细长的光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个下午的偶遇,七针缝合,几句莫名其妙的对白,把他的夜晚搅得天翻地覆。
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再去看看那个医生。找个借口,复诊,换药,什么都行。就想再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确认一下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钻进他的梦里,把他从未乱过的心搅成这样。
对,明天。
一定要去。
——
第二天早上,程也刚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局里的电话,语气严肃得不同寻常:“程也,立刻回单位,有紧急任务。”
他握着手机站在玄关,手指不自觉地m0了一下手臂上那道新缝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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